那局很有希望成为全场最贪吃蛇的游戏被迫关机后，李然再玩儿总是死，怎么都找不到那大杀四方百战百殆的觉，很快玩儿腻了。他没学会一心三用大法，只好放弃其中一个，开始简单学一心二用。

耳机里的音乐早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连耳机都被迟蓦拿走了。这瞬间，李然被一愉快的绪全方位包裹住，能听到风的温柔，逐渐清明的睛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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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嗓音黏糊糊的。

他昏昏睡地栽，最后成功睡过去了。

迟蓦：“喜他。”

心里不再装着许多琐事，整个人也不再灰蒙蒙的，敢大胆地用六七、摸这个善恶丑皆有之的混沌世界。

“不知，就是开心。”李然角的弧度更完，拿脸蹭蹭迟蓦的手指，亲昵又温存。

他默默地转开脸去，心想小孩儿确实是百分百随了他爸。

李昂张就说：“我不喜他啊。”

李昂赶握住竿儿，他没有半经验，想直接把鱼竿竖着薅上来，迟蓦还没上手帮忙，先前那个晒得要冒油的钓鱼佬大惊失地冲上来说：“这鱼一看就是大鱼！不能这样薅鱼竿！再好的渔也经不住这样！会断的！用手腕用力啊！要斜着把竿儿拉上来啊！啊啊啊给我给我给我！我帮你们上来！”

他被教着向前走，仅一年就光了许多，快乐了许多。

“这些事你没想过告诉小宝吗？”迟蓦看向睡着的李然时眉目柔和，问了一句。

他变“亮”了。

李昂：“……”

鱼竿一往里弯去。

迟蓦：“……”

后背的冷汗刚去，又沁了更多，李昂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正满脸天真看电影的李然。这孩睛半睁不睁，脑袋还一一的，都快要睡着了。

“所以——你要学会给他甜，例如先说些好听的话。”

最后他只能说：“不妨试一试，反正你也没更好的办法。”

迟蓦没说话，只面和善地对他笑了笑。

李昂眨了眨睛，回神，迷茫：“啊？”

迟蓦继续碰他：“嗯？”戳戳脸戳戳手，在李昂看不见的地方又戳戳他的腰，“怎么了？”

刚对着电影学了十分钟，周公大法更厉害，好困。

最后李昂莫名其妙地钓了一条十几斤的鱼上来，跟试图逃跑没跑掉、嘴都被鱼钩扯烂一块的鲤鱼面面相觑，觉得它丑。

两人大瞪小。李昂似懂非懂，大的天，后背却莫名沁一层冷汗：“哦，骗他啊？”

磐石，他越想控制征服你，也越想看看你不同的样。”

这明显是没听懂的样，迟蓦也懒得详细说明，好时间过去，他还是忍不住把竿儿拉上来看了看，鱼早没了，他了一小团新的上去，自顾自：“叔叔，像我们这类人——變态的控制占有能让我们得到极大的满足。这满足也许会让我们短暂地失去理智，但绝对不能久。这时候要是你们肯给我们一甜……”

兴许是李然现在的模样太放松，太能给人安全，李昂神倏地宽来，难得暴真心说了句：“他没遇见你之前，我是想在他成年的时候，告诉他一些人间险恶的，已经酝酿了好几年，应该能说得吧……”

“其实哪有那么多险恶，只是我生胆小怯懦，又比较倒霉而已。但是他遇见你之后，我觉得就没必要说了。”

他又问：“还能这样啊？”

迟蓦把鱼线甩去，转过来，看见李昂听他说“像我们这类人”时瞳孔产生的震动，无所谓地轻笑：“我们真的会丧失理智，说不定还能甘愿去死呢。”

正说着，简直要万年不动的鱼漂猛地往一沉，连着竿都颤动起来。这条鱼脾气不小，甫一咬住鱼钩就知自己被陷阱害了，急急忙忙要撤走。

迟蓦：“……”

他还有什么自我可言？

夕落到湖面上时，天相接，微风过来，李然睡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察觉到有手指在不老实地玩儿自己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的视线从睫羽的隙里扫去，先看见他哥坐在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又看见他爸对着桶里钓到的一条大鱼喜笑颜开，最后看见柔和的风皱了平静的面，金光粼粼。

李昂忽然：“要是小然不喜你，你会怎么样？”

李昂像个傻：“……什么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