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在后问：“你告诉他地址了吗？”

李然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不太好意思地答：“嗯。”

“什么奇怪的事？”李然神清澈，“不写作业不让我睡觉吗？是很奇怪。”

但迟蓦接来的话令他认识到不同。

讲解时，李然这张嘴连半个专业术语都说不来，但他会夸迟蓦啊。这一天李昂在他不善言辞的儿嘴里，听到他对另一个男人的由衷佩服与仰慕。

李昂唾弃自我：“没有，是我想多了。他当你老师我放心的，跟他好好学。你这次月考成绩就很好啊，你要多谢谢他。”

天快黑时，李昂家的门铃被响了。裴和玉要差两天，今天不会回来。不是他。

李昂问李然：“迟蓦吗？”

“爸他真的特别厉害，我妈老是拿我跟他比，我哪儿能比得上他啊，否则我真能上清华北大了，说不准还能国造。”李然渴得喝半杯，还想继续说时蓦地想起，“诶我手机呢？爸你看见我手机了吗？”

吃完饭李昂留李然说话，两个人坐在没有人味儿的家里不说过去，只说未来。

“是吧。”李然不确定，但闻声立起来去开门。

“他有没有……”李昂似乎提着一气，不敢放松，既对自己的怀疑心可耻，又不敢因可耻放弃怀疑，“他有没有对你一些奇怪的事？”

李昂：“……”

“小然，你跟迟蓦……”李昂用非常慎重但并不咄咄人的音问，“是什么关系啊？”

李然：【好噢。】

饭吃到一半，李然饮料喝得有多，起去洗手间，李昂把他放桌角的手机拿过来静音，没收了。一场只有他知是为什么的实验。

“然然，你一声不吭消失大半天，会吓死我的。”

迟蓦西装革履地站在门。

此时仍端坐在客厅沙发里的李昂，同样静音一天的手机，收到裴和玉的消息。

午餐还没上齐时，李然低给迟蓦发消息提醒他记得吃饭。

李然和迟蓦对视：“哥。”

他要阻止……

“这儿呢。”李昂说，“吃完饭我看你没想着带，就帮你带过来了。”

只听迟蓦放低姿态，直白地吐心说：“我很担心你。”

李昂对游戏一问三不知，却也听得很兴趣。

迟蓦：【快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李然既心细又心大，是令人又又恨的矛盾。心细时能准地会周边人的细腻绪，心大时手机“丢”了半天也不知找，谁都别想找到他。

确认手机没丢，李然连忙从李昂手里接过：“谢谢爸，原来在你这儿。吓我一。”

“好像……没有啊……”门打开，回答戛然而止。

刚拿到的手机里有许多条消息，说有上百条也不为过。李然没来得及细看，就只看到最后一条迟蓦说：“我现在去接你。”

【怎么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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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威严不可挑战，李然垂首耷眉地收尾评价。

手机要是丢了得买新的，买新的就得钱，而钱买手机得好几千，李然差心梗，舍不得手机也舍不得钱，站起来把全上几个袋全摸了一遍。

神有些与生俱来的冷酷。

迟蓦问：【为什么难过？】

李然一惊，没接：【我跟我爸在一起。不太方便听电话。】

李然说：【我也不知。】

李昂在对面若有所思。

非常假大空的命题，但李然说得津津有味。因为他提起了迟蓦的游戏，一场关于平行世界的选择，每个人都可以玩儿。

心大得离谱。

“在跟迟先生聊天吗？”到了餐厅，李昂引着李然在手机上预订好的位置坐。

合着语气、态度，便是在上的，掌控势到不容反抗的。李昂想，迟蓦跟裴和玉大抵是极其相似的一类人。

李然张就说：“他是我房东啊。我暑假在他公司打工，现在周末的时候也会去，他教我和大哥大们说话，教我如果需要什么要主动，不需要就拒绝。当然还教我写作业呢，他当老师的时候特严厉……”

这幅模样，不说完全被迟蓦收买渗透，也差不多了。

与迟蓦质问的话一模一样。

“嗯。”迟蓦克制地驱散眉宇间的严厉霾，说，“怎么不接电话？”

不是商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