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张，又立用自己的独特方式修复逻辑漏：“这些天，您没跟我说话，所以……就是您没理我啊。”

球又踢回到迟蓦手里，迟蓦失笑：“也有理。”

“啊？为什么啊？”

就是觉得……这个人。

“但你说是我生气，不理人的不应该是我吗？”迟蓦严谨地指他话里的逻辑漏，“而且是你惹我不兴，可是你却不理我、躲着我，你这样对吗？”

迟蓦倒是直言不讳：“你躲我，我求和。”

等毕业后社会，他也绝对是最乖最老实的普通公民。

“好的。”李然顿时如释重负，抬脚转正要走。

迟蓦的腕肤。透过旧小区的灰黄光线，李然似乎看到菩提珠面，迟蓦的手腕被压一个又一个半圆小坑。

他还期待李然的拒绝的。

便又被迟蓦叫回去。

况且，他跟迟蓦又不熟。

关于迟蓦的质问，李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李然放松：“对吧……”

“……这还不够吗？”李然把脸抬起一小半，说是看迟蓦不如说觑，不太直接，有怂。他平直纤的睫向上掀，密得像把黑小刷，“要是您看到我以后……变得更生气呢？”

静默间，时间可能过去了几分钟，也可能只有几秒钟，李然决定扭转形象，不愿在迟蓦心里坏孩，实话实说：“……躲了。那天您给我两个巧克力，我没有怎么谢您……好像还把您惹得很生气。”

“还躲我吗？”

“你还记得自己欠我一个人吧。”迟蓦突然说。

得到答案的迟蓦有些哭笑不得，但担心李然以为他嘲笑，压抑这抹升腾而起的愉悦。

关于拒绝，李然得学。

问：“就因为这个？”

“当然，对你来说这也许是一不合理的要求。你可以拒绝我。”迟蓦友善地给选项。

迟蓦：“你说得有理。”

他揪枕的四个角，拽成各形状的耳朵，想起上楼前谢迟先生用丰盛的晚餐招待他，并问他为什么请自己吃饭。

来势凶猛。势不可挡。

不过今天吃人一顿饭……倒是熟了儿。

只有把菩提珠摘掉，再等个几分钟或十几分钟，受到压迫的肤才能恢复。李然还看到，菩提珠旁边有丝丝红痕，像是被弹来的痕迹。

李然放松：“……对吧。”

幸好，慈悲的菩提珠发挥运用，佩它的主人也终于舍得令慈悲心泛起波澜，没再步步地问李然第三遍为什么躲我。

“以防你忘记还人。”迟蓦见多了人世故，不开玩笑说得煞有介事，“有些人不经常提醒的话，时间一久就忘得一二净，必须得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才能想起来我是恩人。当然我不是说你这次躲着我的事，不要多想。我让你发消息，只是防止这况再发生。”

“你是乖孩，对吧。”

饱餐一顿回到家里的李然蹬掉拖鞋，栽倒在柔的大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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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原本应该和自己毫无集、很厉害很聪明的人，好像在一渗透，自己的生活。

比较疼。

弹力绳慢慢拉，再猛地松开，清脆地绷向脆弱的肤。多弹几，便会这样。

他嘴笨成这样，又不会哄。

反弧得可以绕地球跑两圈。

迟蓦解锁手机，不知看什么：“以后每天给我发消息。”

李然再也不敢放松了，木讷地严阵以待：“记得。”

可他又说不哪里奇怪。

饭都吃完了才问原因。

“……不躲了。”李然不明白欠人和躲迟蓦有什么关系，为让迟先生放心，他还举起三手指发誓，“真的不躲了。”

“所以我才躲的……”

但李然说：“……我会给您发消息的。”

“等等。”

迟蓦果然放心，朝楼梯一，说：“回家吧。”

李然趴着不动，睁着睛看枕上的图案，是几朵白云。

老实李然像面对学校里的教导主任，还是最凶的那个。转回去站得笔直，静等继续挨训或吩咐：“还有事吗迟先生？”

最后一句温柔得犹如天的第一缕风，带着循循善诱的味。李然当然乖，他小时候是父母的乖孩现在老师的乖学生。

迟先生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