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赶记：“哦哦！”

又一个红灯，这次99秒。

库里南耐心停来。没一会儿沈叔骑车追上来，把自己蹬得满大汗。远远看见库里南，他就叽哇叫地竖中指。

“fuck！fuck！fuck！”

“迟蓦，fuck！”

“fuck！fuck！fuck！”

李然听不见，但李然能猜得到，战战兢兢地说：“他很讨厌骑车啊……”

“他讨厌我威胁他。”迟蓦简明扼要，“跟你没关系。”

“噢，好吧。”

“要给我什么零。”迟蓦目视前方，大手伸向副驾驶。索要东西的手势极其自然，一不客气，“我看看。”

那只手骨节匀亭，有青和血，修有力，李然记得他夹着香烟时，这双手给人的觉像建模，赋予他的主人一想令人探索的疯。

黑的正装外向上离一小截，他腕间的菩提珠。

玄，比较小颗。

很漂亮、很清的质，绕成两，和迟蓦手腕间的肤严丝合地贴在一起。

李然觉得如果把这串菩提珠摘来，迟蓦手腕上肯定有珠勒形成的压痕。

“不舍得给？”迟蓦挑眉。

经此提醒，李然回神，才想起今天过来的目的。

“没有不舍得。舍得。”他连忙低拉开书包拉链，因为慌，拉链卡住书包里的布料。

给他急的……

还好拿来了。

他也不知齐值给的零哪好吃，没来得及品尝，只特别实在地抓一把，全放迟蓦手心。

“给你。”李然不吝啬，特别大方，“全给你。”

“好东西不能全给。”迟蓦接了一把，收回手意为拒绝接第二把，教给他，“少给儿，可以试着多贿赂我几次。”

贿赂……李然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能用贿赂这个词表达。

他又不求迟蓦办事。除非让他中毕业后他的公司上班。

“我是在，还人。”李然认真纠正，“不是在贿赂你。”

“嗯，”迟蓦，那一把零放中控台，只拎着一包看包装，“那你多还几次。”

看向李然，说：“你欠我的人很大。你知很值钱吧。”

好几万……李然当然知。

他：“嗯。”

迟蓦看清零包装的画，原原味，自意大利。

他原本只是随手拿一包，但此时碳黑的眸却冷然地凝在上面。李然不确定他绪是不是在倏忽之间产生了变化，但他的已先行一步诚实地受到异样微微哆嗦。

“迟先生，是怎么，是怎么了……吗？”李然搂书包，零包装响起哗啦一片，抑制那抹不安的异样，“这些是我同桌给我的，我不知好不好吃。如果您不喜，我……”

方才还裹挟在迟蓦上的冷凝顷刻间消散，他说：“没怎么。”

“你还知借献佛。”语气敛低，等李然放松地轻轻呼一气他把那包零同样丢中控台里，让李然开卷考试，“次换东西还人，我不喜吃这个。这些你一会儿拿走。”

第一次这对人好的行为就踢到铁板，李然想薅发。

啊……人怎么能这么笨呐。

等完最后一个红灯，拐旧小区和富人区目前还在共同使用的宽阔街，库里南在旧小区的大门前面停来。

迟蓦说：“回家吧。”

“噢。”李然有些挫败，蔫耷脑地往书包里一包一包地装零。

要不是知他没心儿，真是老实孩，他这幅模样在别人里就是有演的成分。故意制造慢动作，让盯着他看的人心。

颈侧纤白，很想令人动手摸一摸。

迟蓦当然不会心，永远冷血冷心。

“算了，给我一包吧。”等李然把全零收完，迟蓦不客气，自行伸手去他书包里拿。

好像两个人多熟似的。

“谢谢您。”虽然只送一包，但李然还开心的。

没心没肺。

“嗯，回家吧。”迟蓦说。

李然说了再见的话，伸手拉车门，没拉开。

再拉，还是没拉开。

等这么固执地持续几次，他才意识到车门是锁的。

可一个快成年的人连车门都打不开，说去不好听吧，多丢脸。而且李然从小就不是习惯求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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