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雾脑海中，系统也没了声音，不知是又消耗了能量沉睡，还是静悄悄地在防备着她。

在上药的阶段，后者明显走了神，似乎心颇为忐忑不安，明明几次三番都想开，却又克制地咬，把咙里的话尽数吞了回去。

“把抬起来。”

几分钟后。

“原来是这样啊。”

“怎么不来？”乔雾扬声问，语气已经恢复了平缓，好像方才龇牙咧嘴的人不是她。

而后她笑着抬，眉弯弯，“你的武？”她从路星辰枕找来的。

陌生温度从虎及手腕退去的那瞬间，有些许凉。

他动作很稳，左手掌心朝上托着她手腕，右手则轻缓地挪动着，短短两分钟不到，就完成了消毒。

本想拿枕垫垫腰，不曾想还有这个收获。

空气再一次凝固。

“……明天我会还回去的。”

“……是。”

他打开医疗箱的动作有些重，瓶罐发轻微的碰撞声，边找消毒工边低声解释。

真是该死！

但意很快又贴了回来。

他垂着，盯着自己的手，面无表，只有膛明显起伏不定，将他的绪暴无遗。

酒棉小心地上了掌缘上的伤，有些疼，乔雾不由自主地拧眉。

或许是已经被发现，路星辰索破罐破摔，短暂纠结了，脆地提着箱坐到了乔雾旁边。

后者微愣，乖乖地照，一秒，就看见乔雾把自己的手递了过来，神中意味明显——

乔雾缓缓抬起自己手上的右手，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着掌心边缘那圈翻卷、仍在渗血的齿痕，忽然轻笑声，将沉默打破。

“很疼吗？”路星辰边给她消毒，边抬看她，时刻注意着她的脸，手上力愈发地轻，“上就好。”

她拉开了和路星辰的距离，整个上半都靠回了床，缓慢恢复着自己的力气。

乔雾看着他的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她说完，目光并未移开，只静静地看着他，命令。

路星辰的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

“小，您会开除我吗？”

“对不起有用的话，”乔雾晃了晃那只惨不忍睹的手，“还要医生什么？”

乔雾没接话，只是伸受伤的手，安静地等待，酒棉的气息弥散开来，带着一不容错辨，又令人不安的刺激味。

在乔雾睛眨也不眨的注视，路星辰只觉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挣扎几秒后，他认命般低声开，“对不起小……您家里有医疗箱吗？我给您包扎一。”

“大家都说，凶杀案嫌疑人……很可怕，这把镰刀又锈了暂时用不上，我就把它拿来了，想借用一。”

一时间，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声。

两人都不再说话。

两三分钟后，路星辰急匆匆地拎着医疗箱回来。

“是这样的。”路星辰低声。

“一楼客厅柜里，去吧。”

而一门，他就缓慢止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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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就说。”乔雾的视线从两人相贴的手上收回来，转而盯住了路星辰的脸。

收拾你来的烂摊。

“房里找的？”乔雾问。

路星辰脸上火烧火燎地，一时间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着。

脚步声很快远去，乔雾绷的脊背终于松懈几分，脸上从容不再，疼得倒一冷气，冷着脸，对着自己麻木颤抖的手无声骂了句脏话。

“……对不起，小。”他声音涩，垂得更低，已经是不知第几次说这几个字。

就是睫扑闪得太快，不然乔雾都快要相信他了。

她语气听不喜怒，目光却冷冷刮在路星辰的脸上，“非要大半夜摸oga房间里送刀，被当成歹人咬了，也是我活该。”

她手里正拿着一把生了锈的铁，正好奇地翻来覆去地看，冰凉糙的铁锈硌着她的指尖。

“看来真是我考虑不周。”乔雾叹。

真让人意外。

乔雾勾，没再应。

路星辰说话的时候，时不时抿，似乎真的很害怕，语气停顿得非常自然，任谁听见，也只会帮着骂一句“那该死的杀人犯”。

听见乔雾的话，他手中的动作停顿，好几秒才终于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