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声音闷闷的，“不要来找我，清樾哥，今天是你生日，包厢里还有好多朋友在等你蜡烛切糕呢，你快回去吧。”

佟琳说：“清樾想给你一个家。”

可她必须得走了。

她稳定了呼，撑起一个笑脸回答：“疏桐没说吗？我明天有早八，赶回去补作业了，不好意思清樾哥，走得急，忘了跟你说。”

雨滴将他名字氤氲，屏幕上沾了，她没能划开接听。

开便是三连问，他语气严厉，好似咄咄人，可今宵此刻听着只觉鼻酸，因为她知左清樾的一句话，是想送她回家。

一句话的重音落到了末尾两个字，她在调什么，显而易见。

一定是有的。

佟琳方才跟她说了很多话，有一句她印象尤为——“路，是自己走来的。”

她尽量想让声线稳定，却没想到被呼啸的风声卖。

第一次见面，左疏桐父母说了很多客气话，她听得最多的就是“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

动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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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包里急促地震动起来，她拽回一残存的理智去看。

她在三天前看到了那枚harryston的订婚钻戒，追问之，左清樾才向她袒了心。

她抬望，是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前是车龙，后是万家灯火，雨噼里啪啦地砸了

她自己收回视线，转，远车灯闪烁，她突然觉睛刺痛，止不住地想泪。

她无法将视线移开，像被那橘红光束牢牢攫住。

电话那传来同样的风声，她一慌了：“不要来找我。”

一。

手在颤抖，她呼，拿袖了，这才接通电话。

“你上车了吗？”

“你没走对不对？你在哪里？”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就像此刻，左清樾的声音消失在电话那。

直到呼急促，心脏狂，她才发觉自己早已迷失方向，不知此刻在何。

是左清樾。

天要雨，她要往前走，总不好一直借别人的伞。

来，她煞白的面颊上冷织，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停顿了一，说：“生日快乐，哥哥。”

餐厅小小的门脸往外散着橘红的光，是足以在这秋夜抚人心的，像她小时候第一次推开左疏桐的家门，温扑面而来。

父母刚离婚的时候，她藏不住自己的失落，是闺的妈妈来开解，她还记得她当时委委屈屈说，以后没有妈妈疼了，闺的妈妈便对她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将你视若己，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求婚，听起来是意料之外，又好像在理之中，叫人踌躇为难，开不了。

父亲走得突然，是闺一家为她撑起了崩塌的天，是闺一家让她知，当黑暗降临，是真的会有天光刺破夜幕为她带来光明，会指引她往前走，会给她温。

从六岁到十九岁，整整十三年的时间，她真的把闺的家当成自己家，把闺的哥哥当成自己哥哥，把闺的父母视作自己的亲人。

十三年的关心和护一都作不了假，就连左疏桐时常挂在嘴边的“天塌来有左清樾着”这句话，都在她人生里应验。

她心顿生一份恐慌，像是这一走，就如同那满大街飘零的枯叶，再无可依。

电话那好像沉默了，她分不清钻耳朵的风声究竟是来自哪里，就像她分不清左清樾对她的究竟是怜惜更多，还是更多。

今宵将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样严厉的声音在这十三年里她没少听，有时候左疏桐会跟她抱怨哥哥得太多，很烦，可她这时候听来，只觉得窝心。

“今宵！”

“为什么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匆匆朝前走，步伐快到像是要跑起来，她已经看不清前路，无数车灯晃得她，她只能听见呼啸而过的秋风，一一带走她上仅存的温度。

佟琳方才跟她说，左清樾打算在今晚向她求婚。

是她太不客气，错将“客气话”当了真，给闺一家带去无数困扰。

左清樾同样忍不住绪：“现在在雨！你从来不看天气预报从来不带伞！我明知你在淋雨，你却不让我找你？！”

“嗯，”她低声回答，“快到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