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吃了最后一块卤货，连里面的汤都喝了，最后还了嘴：“哦！”

“是，怀夕姑娘！”豆赶忙把最后一粟米到嘴里。

东樵不禁缩了缩脖，这个怀夕，一双睛似是能看到人的五脏六腑一般，可恶自己被她拿了命脉，只能一边嘟囔一边往外走：“洗就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

怀夕的目光由上到扫视了他一番：“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的？”

豆忙不迭地，松了一气，他还以为怀夕姑娘真的生气了呢。

天气冷了，路上的人少了，为了节约烛火，王全都是早早就收摊，此时，刚忙活完，就听到豆在门喊。

东樵看着茶几上那一堆七八糟的草，上还带着泥土，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想起豆前些天来南山观时，全包骨，发青，嘴发紫，已是将死之相，竟然被怀夕了一把土到肚里就活了。

怀夕却浑然不在意，和衣躺在木板床上，悠闲地翘着脚，鞋尖一晃一晃的：“豆吃完饭，把罐洗了，再把茶几上的草煮了喝。”

豆立摇了摇。

“切！没志气！”东樵气不过，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要是我，先杀了那负心汉再说，何故自寻短见，由得恶人升官发财，人在怀？”

怀夕抬步恶狠狠地上前，双手捂着豆的脸一阵搓：“记住了，以后不论谁问起，都是我怀夕最漂亮，天无敌的漂亮！”

豆吓得一缩。

怀夕突然面一沉。

“哼！”东樵在一旁吃着粟米饭，嚼得咯吱直响。

人，也有趣！

怀夕一边仰看着破败的庙观，一边吃着卤货，了：“哦！”

“哼。”怀夕嘴角一抹诡笑：“那你放在房梁上的三个铜板就是我的了。”

怀夕突然一笑，又摸了两把自己的脸，得意洋洋地说：“没我漂亮，说什么人在怀，啧啧啧！”

豆看到八狗脑袋破了一个，正往外一直血，他就往卤货铺跑去，到了门，气吁吁地说：“王大哥，八狗要死了。”

豆每日山上山的跑，像老鼠一样，好不容易搜罗了好东西，就送到山上给怀夕吃。天气越发的冷了，豆今日得了十几粒生，还有两块心，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了起来，就准备城上山，突然后传来小乞丐的哭声。

东樵撇了撇嘴：“你倒是舒服，如今饭来张，衣来伸手，当起大小了。”

豆把怀夕的话奉为圭臬，颠颠地就去洗陶罐煮草去了。

坐在一旁吃着粟米饭的豆，一双睛亮晶晶地看着怀夕，轻声说：“怀夕姑娘，今日我听说谢三公合家都要搬走了，以后就不回来了。”

怀夕扬了扬眉，什么都没有说，躺在木板床上，翘着，双手枕在脑后，透过屋的窟窿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人间，倒是比祂想得有趣，不论是粟米，还是饼，就是果和卤货也好吃。

怀夕侧过看着他：“你也别闲着了，去把衣裳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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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陶罐上的耳，一手拿着筷起，走到神龛前，只见神龛上空无一，只有几块破陶片：“这里供的哪一位天尊，怎地连神像都没有？”

东樵骇然地睁大了睛，腾地站起来：“你怎么知的？”

东樵撇了撇嘴，本来还想继续说的，也没了兴致，手上端着用树叶盛着的粟米饭，垂吃了起来。

怀夕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豆：“你见到谢三的媳妇了？有我漂亮吗？”

“不洗不洗就不洗！”

“我是没有见过谢三公的媳妇。”豆说。

东樵嘟囔了两声：“神像？如今满大雍都找不一尊神像了，现在只有佛像，没有神像。”

东樵气愤不已：“我才不洗，那衣裳都是死人上扒来的。”

山中不知岁月，怀夕每日不是睡觉就是吃吃喝喝，东樵觉得自己肯定是遇到了克星，不论自己把吃藏到哪里，她的狗鼻都能找到，一想到自己被她收刮得一乾二净，他的眉胡就直掉，如今已经秋了，没有了粮，冬日里该怎么过啊？

“豆，豆！快去喊王大哥，八狗哥要死了。”小乞丐们抬着满尘土的八狗跑回来了，一边叫一边跑。

“哦？真的不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