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开着车带着陆远满城转。自打从许佳音那来，陆远就没说过一句话，也不说回去，也不说去哪。

“再开去车要没油了，”韩旭叹了气，伸手在陆远前晃了晃，“哥，你说句话。”

“这是神分裂？”陆远拍开韩旭的手，说了一句。

“问我？这个不该问孟大心理学家么。”

陆远没声，他一来就想给孟凡宇打电话，但因为韩旭在，他打算回去了再打过去问的。韩旭对孟凡宇有很烈的排斥绪，完全没理由的，问多了，他就用“就是讨厌他”这一句来回应，所以陆远一般不会在韩旭面前提起孟凡宇。

“去市场吧，我买狗粮。”陆远说，他不想回局里，也不想回19号，不想考虑案的事，也不想多谈许佳音。他觉得自己最近走背字，本命年都过了三年了，还这么倒霉。他一向觉得什么本命年之类的东西都是扯淡的玩意，现在这段时间层不穷的麻烦事，他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了。

“你养狗了？”韩旭吃惊地看着他。陆远连都不，居然养狗。

“别人送的。”

“生日礼么？这人跟你不熟吧，居然送个活给你。”韩旭啧啧了两，表示不可思议。陆远其实也没想明白孟凡宇为什么送狗给他，这是他收到过的最不靠谱的礼之一，另一个礼就是去年，韩旭送到鉴定中心门卫室的仿真人骨。

“我也不知……”

“难送给你避邪的吗？”韩旭想了想，笑了起来。

“怎么说？”陆远想起那个黄梨的小牌，孟凡宇说是护符。

“说是小孩儿和狗的睛都能看到脏东西，”韩旭对于陆远连这大众化的传说都不知有好笑，“比如说要是你屋里有东西，狗是不去的。”

“这样啊。”陆远笑了笑，那应该把狗放到苏墨屋里去试试才对。

韩旭把车停在市场外面，车的时候想起来什么：“今天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找我有事？”

“嗯，你帮我查个人吧。”陆远说，韩旭不提这事，他差都忘了。说是暂时不去想许佳音的事，可其实脑里都转的都是她那瘦得能看到骨的手和始终被发遮着的脸。

还有那句“从镜里”。

“谁？”

“苏墨，住我隔的。”

“啊……查什么？”

“全，我要知他每天都去哪，什么，还有他的背景资料。”

“好，给我一星期。”

韩旭很脆地答应了，没问一句多余的。这是陆远有事的时候会想到他的重要原因，韩旭对于他不想说的东西一律不多问。

回到19号时，还是午，院里静悄悄的，人都不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陆远很少看到白天的19号，午后懒洋洋的光照着半个天井，另一半还隐在黑暗中，觉比晚上更静，他甚至觉得没有苏墨坐在那里喝茶的天井显得很寂寞。

他走自己房间外时，听到小狗在屋里发哼哼叽叽的叫声，用爪在里边挠门。陆远打开门，小狗立窜了来，围在他脚转着圈。

屋里一堆狗屎，三小滩狗。陆远站在门愣了半天，才发现早上门的时候忘了把狗笼的门关上了。他把狗粮扔在墙边，从走廊里找了个拖把，折腾了半小时才算把小狗拉得满地的屎收拾完了，他现在觉得孟凡宇送他的狗不是韩旭说的避邪什么的，纯粹就是为了整他。

小狗还在围着他转，他走到哪就跟到哪，陆远想了想，抓了一把狗粮放到它碗里，倒了泡了，小狗很实地一边摇尾一边低吃开了。

“给你取个名字吧，”陆远蹲在边上看了一会，“叫六六吧，六六大顺。”

狗吃得，没空回答六六这个名字到底好不好。陆远站起来，活动了一肩膀，躺到床上，拿手机，给孟凡宇拨了个电话。

孟凡宇听完他的叙述之后，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慢慢说了一句：“打个电话给医院吧，这不住院不行，要吃药治疗。”

“你说她说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能判断她是因为什么事才这样的吗？”陆远实在想不通，许佳音一直是格很开朗外向的，怎么会短短几天就变成个这样。

“这个不好说，我没见着人没法定论，我给你个介绍个好医院吧。”

陆远在床上躺了一会，有无聊，他看了看时间，伸手了一放在床边的电脑开关。搬过来之后就没一直没什么时间开电脑，虽然开了电脑他也不知自己打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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