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聿修却突然觉得心发堵，没来由地发慌。

他抬看了一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十了，还有两个小时，今天就过去了。

他是打算在今天告诉桑也真相，可他不想让自己成为他二十岁生日里的败笔，于是他把真相藏在了‘聿修’送给桑也的生日礼里。

他让左雾告诉桑也，十二后再打开。

当然，桑也的作息很有规律，这个时间他早就睡了，他明天才会看到他的礼。

再等等……

聿修一气，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无异：“哥哥，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你快许愿吧！”

桑也缄默片刻，笑了：“生日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吗？”

“会的。”聿修说，“因为，我会努力帮哥哥实现。”

“好啊。”

桑也双手合十，慢慢闭上睛，最后睁开，神平静地熄蜡烛。

蜡烛的光灭了，聿修起打算去开灯，却被桑也开叫住。

“等等。”

桑也的声音没有任何绪，冷淡，冰凉，在黑暗里还有刺骨。

聿修瞬间就僵住了，此刻的桑也被割裂开来，他又变成了曾经那个，拒绝他帮助的桑也。

桑也说：“聿修，我的生日愿望，你现在就帮我实现吧。

聿修，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桑也又笑笑：“聿修，你骗了我这么久，这一次，一定不会骗我，对吗？”

“周佑，你也和他比？”

像是山洪决了堤。

聿修努力堆砌堤坝，只想让迫在眉睫的山洪再持那么一小会。

但它们恍若噩梦里张牙舞爪的野兽，再也不给他一丁机会。

就连他自首的想法，也被残忍剥夺。

他是闹剧里的小丑，被桑也亲手扒掉了脸上的面。

还有两个小时啊，就两个小时而已。

桑也的二十岁生日还没有过去，他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瞬间功亏一篑，他成了桑也快乐一天里，最大的败笔。

为什么会这样呢？

聿修双目通红，大的羞耻，挫败，慌张，痛苦……所有的负面绪在此刻几乎要将他完全压倒。

“桑也，对不起。”

聿修取掉自己的罩，罩，黑暗里，他的脸惨白到吓人。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可是那天，你在我面前从楼上摔来，我慌了神，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你会是‘槡夜’。

我想要好好照顾你，就想了这个拙劣的办法。

桑也，我想努力对你好，想要让你开心，想要把你养胖，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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