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鼾声，林泽远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如果霍平野不隔着被踢他就更好了。

邱秀珍给两人调整好枕和被，看着两人脱掉外衣、外和鞋，钻被窝，叮嘱了一声“早睡”，就退了去。

“……”林泽远顿了顿，“次请你去我家睡？”

只见洋洋洒洒的雪如鹅，在北风中旋转着飘落。

霍平野：“……”真难伺候。

小地鼠们顿时又像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林泽远在霍平野家里住了两天，爷爷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持要回家。

“你就别留我了。”老人家对林福生说，“我睡觉打鼾，阿远肯定是睡不好，才跑去别人家睡，还怕我不兴，不敢说。我再住去，阿远难一直住别人家里？”

考第二门的时候，林泽远突然听见有人小声惊呼：“雪了！”

安安静静的教室顿时嘈杂起来，监考的数学老师立刻拍了拍桌：“吵什么吵？再东张西望就判零分了啊。”

埋写试卷的小萝卜一个个瞬间像地鼠一样直起，探看向窗外。

霍平野气急败坏：“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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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他睡得像死猪一样沉，姿势却比野猪还狂野。

老人家继续：“我知你们孝顺，你们不用留我，我都知。”

转到了期末考试。

林泽远就知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知了。”

冒。

林福生这才不再劝，挑了个天晴的日，骑车把老父亲送回了上河村。

霍平野无语：“拜托，人不是这样还的。”

清河市地属南方，几年都不了一次雪，这群五六岁的小娃娃更是这辈第一次见雪，一个个都没心思再考试，恨不得飞到窗外去与雪共舞。

他转背对霍平野，拉过被压在，闭上了睛。又扭看向霍平野：“不许抢我被。”

林泽远很久没和霍平野一起睡，一时间竟然有不习惯。

霍平野想了想：“不知，先欠着。”

小学和学前班就两门课要考试，卷也不，一个上午就能考完。

新房的宅基地已经划好了，也找人画好了图纸，定好了泥瓦匠。老屋附近堆了些林二叔、三叔回来的沙石，就等着开盖新房。

不过，他也偷偷踹了霍平野一脚。

林泽远缩在被里看他，只半张脸，声音闷闷的，颇有几分被人挟恩图报的可怜兮兮模样，“那你想怎么样？”

“喂。”霍平野侧躺着看向他，“你欠我一个人，以后记得还。”

林福生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