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凡没说话，闭着睛逃避这个问题。

江叙白大概猜到了原因，低亲亲他的鼻梁，“是因为担心我？”

“闭嘴。”

楚云凡不可能跟他说这些事，他现在必须一门心思把事办完，要就彻底，江叙白不该知的，他绝对不会透。

江叙白只以为他不好意思，也就没多问，两人抱着睡了个回笼觉。

时间很快过去，楚云凡又要走了。

“这么忙吗？”

“嗯。”

江叙白还困着，昨天晚上一直要留意楚云凡，他是吊着神没睡，现在睛都睁不开了。

“你睡吧，没事不要门。”

“嗯……”

江叙白似乎睡着了，楚云凡穿好外，这才瞧见床边的冰袋和巾……他摸摸脸侧，虽然还有疼，但已经不再痛，冰敷极需耐心，每隔十分钟就需要检查肤是否现异常，更换冰袋位置……

有人弃他如敝履，有人整夜未眠，一一为他拼凑破碎的自尊。

他重新坐在床边，指腹过江叙白底的乌青，真是个笨……

楚云凡关上门，外面很快传来车离开的声音，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里丢了一粒石，涟漪一圈一圈散开，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江叙白慢慢睁开酸疼的睛，底的是那么怜惜……

他迫自己不要去揣测楚云凡的想法，不要去想那些被取消的工作。

他让红安排了别的轻松的活动，行得还算顺利，这不是没有被阻止嘛……也许只是个误会，楚云凡很忙很累，没空他的。

江叙白盖好被，蒙大睡，别想了……什么都别想了……

他终于熟睡，了一堆七八糟的梦，梦到周宇瑾浑是伤，在他面前咽了最后一气，梦到他了巷里的废旧木板，堵着陈楚的嘴，在地上揍。

那些污言秽语在梦境里反复地绕，陈楚的声音从低沉到闷响。

可那些话他早已死死记在心底，哪怕他在梦里反复殴打陈楚，那些声音也不会终止，反而更加狂妄地念着。

他说，他们有很多人，他们掰断了他的，拧断他的，给他注cuiqg剂，注肌松弛剂。

他说，他们玩布娃娃一样玩他，像扬一捧灰一样抹杀他。

他诅咒他一辈也找不到答案，永远被埋在过去。

那些话太刺耳，江叙白在梦里杀了他一遍又一遍，纵使挫骨扬灰也换不回已经逝去的人。

泪慢慢浸了枕巾，他卷着最是柔的被，却像是穿上了盔甲。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江叙白酸疼的睛，睡得很差，浑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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