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休息室，换好衣服，季州拿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去：【早安。】

上午工作安排得很满，和从前的每一天都一样，几乎直不起。

“对了，州，晚上想吃什么？”黎玲问。

代完注意事项，男生推门离开。

护士在一旁收拾治疗台，准备对牙椅清洁消毒。

椅坐，开始慢条斯吃饭。佟文大概难以启齿自己“离家走”的原因，讷讷丢一句“哥，我再去补会儿觉”便回了房间。

黎玲：“给你烧排骨？”

屏幕上有两通未接来电，来自他小姨。

季州洗完手，从袋摸手机。

光从落地窗洋洋洒洒客厅，季州看着已经关闭的客卧门，没再多言。

季州：“好。”

季州的说辞一如从前：“我晚上回去劝劝他。”

季州脚步微顿，笑：“早。”

“嗯。”

季州：“都可以。”

临近十二，季州替一个男生完治疗，才有了空闲的时间。

季州当然了解佟文。

“我刚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文文是不是又跑你那去了？”黎玲问。

“喂，州。”黎玲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黎玲说：“我今天过去接他，他也差不多得了，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离家走，他爸哪天给他卡停了，他就老实了。”

他向来如此，不会追问别人不想说的事。

“小姨，怎么了？刚在忙，没听到手机响。”

季州推开门走诊室，在廊的尽继续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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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小笑眯眯打招呼：“季医生，早啊。”

“是啊，”黎玲叹气，“他想和朋友合伙开酒吧，一人投资三十多万，你小姨夫不同意。倒不是钱的问题，你弟弟那个人你也知，什么事都三分钟度，他连班都没上过，学人家什么生意？”

“文文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黎玲每每打电话，都会用这话总结。

“在你那我是放心的，他啊，一遇到什么事，就跑去找你，耽误你工作。”

说白了，就是家里对他太过溺，没吃过苦，没栽过跟，活得太顺遂，所以想法也很天真。

“不耽误。”季州说，“他又和小姨夫吵架了？”

八十分，季州到了医院。

季州顺手回拨过去，听筒那只“嘟”了两声，就有人接了起来。

季州不置可否。

季州知她这是在担心儿，安抚：“可能还在睡，我待会儿让他给你回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