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晌后，他终于挤来“嗯”的一声。

睛渐渐适应黑暗，宁淅看到钟磬音背对着自己，躺得十分规矩，仔细观察才能看到在随着呼微微起伏。

钟磬音没有再说话，于是宁淅也沉默着趟被里，先是平躺着望了一会儿天板，之后也慢慢转过，背对着钟磬音闭起了睛。

房间里还有炸和撒粉的味，因为没有开窗而迟迟不肯散去，宁淅又想到开门时看见思飞站在钟磬音的房间里，想到思飞曾经在客厅的地毯上同钟磬音一起吃宵夜，想到他们甚至会靠得很近。

钟磬音家里没有安眠药，宁淅不想想得太多，着自己放空思绪，试图快一睡过去。

不过宁淅的睡眠计划失败了，与他自己有一定的关系，但也与钟磬音有一定关系。

钟磬音或许是晚上喝多了饮料，在宁淅意识明白时起三次去到卫生间。而又一次听到钟磬音起的动作时，宁淅其实已经有些在昏昏睡的边缘，恍惚地被迫清醒过来，不确定这是不是钟磬音的第四次。

宁淅依稀记得钟磬音的卧室里有床灯，摸索了一没找到，听见钟磬音回来，随手了一自己的手机，没去看时间，借着光看向钟磬音，轻声问：“磬音？”

钟磬音沉默着上了床，这一次是平躺，没有再背对宁淅。宁淅慢慢坐起，问他：“不舒服了吗？”

“……没有。”钟磬音答着话，宁淅的手掌已经摸到他的额上，很是随意大方的碰，却让钟磬音惊颤了一。

钟磬音睁开，拉宁淅的手，将手掌盖在自己半张脸上，他与宁淅对视了好一会儿，忽地坐起来，盘起垂着，有些怏怏地对宁淅：“宁淅……我睡不着，对不起。”

宁淅皱了眉，没明白睡不着为什么是一件要歉的事，钟磬音的更低了几分，近乎喃喃自语地说：“你在旁边我睡不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宁淅向着钟磬音凑近了些，他看不清钟磬音的表，迟疑片刻，试探着说：“我让你睡不好了，是我该说对不起。”

“不是！不、不是……”钟磬音先是飞快地反驳了宁淅的话，接着像是很怕宁淅靠近自己一样，伸手去住了宁淅的肩膀。

钟磬音的手指是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到宁淅肩，宁淅疑心钟磬音是晚上在外面冻得着凉发抖，向着钟磬音伸手，却被钟磬音将手攥住了。

“磬音，怎么了？”

宁淅被钟磬音抓得很，能受到钟磬音的手指近乎冰冷，不由得更加担心，他向钟磬音靠近，却见钟磬音撇过，另一只手将自己半张脸死死地捂了起来。

“对不起宁淅，我、我……”钟磬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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