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九均问，“见谁？”

他问得顺，丝毫不觉逾矩。

秦知夷不想说，只，“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见蔺九均又要开问，秦知夷忙指了壶说，“开了。”

蔺九均闻言，拿了麻布帕去提壶，他茶手艺娴熟，不一会，一杯清香绿茶便被斟了来。

秦知夷忙不迭喝完了，随后起，辞，“茶喝完了，次得空再同蔺大人品茗。”

蔺九均听此愣了一瞬，面有些受伤。

就在秦知夷转那刻，他喊住了她，话里暗委屈之意，“殿这是又要走了么？”

姝就在门外。

秦知夷要开门的手却顿住。

她叹了气，盯着门上纹，轻轻问，“你是陛的人，还是太后的人？”

她忍不住，她真的太想知了，他可以是太后的人，却不能是秦郜的人，可是台阁是秦郜一手建立，他没有理由不是。

蔺九均敛了神，低有些失落，“臣今日不想同殿谈论朝政。”

那聊什么？他们之间也不能聊其他的。

秦知夷问，“台阁自建立以来，便弹劾百官，尤其是萧家。如今西郊大营事，台阁更是诛笔伐，这些都是陛的意思么？”

蔺九均默了默，回答，“台阁虽隶属陛，但上谏君王，劾百官，都是为了朝纲纪。”

她便知，他还是她认为的那样，会是一个清正廉洁、不合群的官。

秦知夷思至此，转说，“那你能不能……”

她刚言，却又生生止住，她方才还想他的清正廉洁，这会倒央求起他来了。

那日亭里的温，秦知夷只当是两人都喝醉了酒，才那样的糊涂事，说那样的糊涂话。

当初，她甜言语地诓骗他，他心底肯定是怨她的，缘何要听她的话。

蔺九均静静地看着她，“殿想说什么？”

秦知夷咬了咬，只，“萧羿虽为人莽，但他十几岁就带兵打仗了，十分守军中纪律，严苛律，颍州之事都是污蔑，还请台阁抬贵手，不要捕风捉影。”

现在的萧家大有被墙倒众人推之势，但是现在她需要萧家的助力，萧家还不能倒。

蔺九均端坐着望向她，平静地说，“台阁不会污蔑任何一个忠心家国之人。”

袖握叠的双手却彰显他心的风暴。

“那就好。”秦知夷应，告了辞，随即开门去了。

秦知夷走后不久，厢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响，是碗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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