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知夷闲得无聊的时候也会教教柳乔念书。

日过得还算平安，不知不觉间，腊月就过倒了底。

秦知夷一想到竟在这家农屋里安安稳稳住了快小半月，就佩服起自己。

不过也是多亏了蔺九均饭好吃，每当秦知夷对床铺、屋、炭火、洗澡等等稍有怨气的时候，吃到了那汤，她就觉得还能再多忍耐几日。

见就要除夕，过了除夕便能去驿站寄信。

回青州的日越来越近，秦知夷心中也雀跃起来，觉得这些日吃过的苦也不算什么了。

这夜是除夕，临近晚上用饭时，柳阙问秦知夷，是否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

秦知夷住在这儿的小半月都是单独一个屋用饭的，想到快要走了，她就欣然答应了。

夜幕将至，已经有年夜饭得早的人家放起了爆竹。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不断响起，从村到村尾、从溪村到对岸的谷梁村，接二连三，时有稍息。

万家灯火、辞旧迎新。

西侧屋里有个稍大的桌，容得四五个人。

菜不是什么满汉全席，普通的三菜一汤。

但是有鱼有，好意满满。

柳阙还另了一碟栗糕，了一小壶酒酿，放了一盘压岁果。

白鱼用酒蒸煮的，质细腻，鲜而不腥；炉焙，小火焙，加了酒醋，颜金黄，吃起来酥烂。

炒三笋，即各类笋清炒；台菜汤，台菜心最糯，剥了外炒的，放了蘑菇、新笋作汤，着实清淡好喝。

秦知夷虽吃过许多珍馐味，却觉得这小半月在草屋里吃的不比从前吃的差，有烟火人家的菜味。

柳阙对秦知夷比较客气，她说，“宋姑娘多吃些菜，这酒是我年前酿的，后劲有些大，醉人得很，不可多吃。”

酒过三巡，秦知夷还是有些吃醉了。

她醉朦胧中看见柳阙拉着柳乔和蔺九均，正要把两个红袋给他们。

袋微晃，听得装的是铜钱。

柳乔收了袋，兴得，偷瞄着想看有多少个铜板。

蔺九均未收，无奈地说，“柳姨，我不需要什么压岁钱了。”

“瞎说什么呢，你又没成亲，当然是个孩。”柳阙轻打了一蔺九均，抹了一把泪，开始骂起来，“蔺家人这群黑心肝的，也真是狠心，欺负你年幼，将你丢在这么个地儿自生自灭……”

谈起往事，蔺九均神无异，没有多言，他低声劝，“柳姨，宋姑娘还在呢。”

秦知夷正喝得不亦乐乎，听了这话，觉得蔺九均有家事不应在外人面前说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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