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负手而立，静默片刻，才：“有件事，朕觉得应当让你知。”

皇后抬眸，想到方才的陆驰，猜测事一定与裴家有关。

这么些年，她如何察觉不到，裴老夫人给裴家讨的好，有很多都不是裴老夫人自发的。

可裴家众人是裴峥的亲人，她便选择了不拆穿。

她曾明确告诉裴老夫人，不能用她的庇护行恶事，否则她什么恩也不会顾念。

话这样说，时间久了，她也不确定，裴家人暗地里究竟过什么，是否害过人，又在今日被查了来。

想到此，她心中对裴峥的亏欠，被另一愧疚替代。

她纵容了裴老夫人近二十年，以致现在自己的孙儿都险些被害。

她不敢想，是不是还有人，因她对裴家的纵容，受其害。

作为辈，她愧对儿孙；作为皇后，她愧对百姓。

无论裴家人还了什么，她都没脸再为他们求。

她已尽全力，在不连累自己亲人的况，保裴老夫人一命，算彻底还了裴峥的救命之恩，其他的，她再无能为力。

皇帝不知皇后心中所想，在心中斟酌片刻后，才：“裴峥的死，另有隐。”

皇后猛地抬眸看他。

皇帝移开视线，轻声：“他伤重不至死，裴老夫人当时信奉邪教，信不找郎中仅念教义，裴峥就会好，便瞒着家中人，耽搁了几日，以致裴峥病恶化，不治而亡。”

“裴老夫人不愿承认，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儿，便将一切怪到了你上，说裴峥是为救你才死的，以此自欺欺人的方式，让自己心安。”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当时圣旨已，你已成了太妃，裴家觉得说这件事，对他们没好，便埋藏了这个秘密，一直咬定，裴老夫人所言为真。”

皇帝将龙影卫审问的结果，一一讲。

话落，殿中陷寂静。

皇后怔怔站着，一眨不眨的中，逐渐掉大颗泪。

她不明白，曾经最是喜她的裴伯母，和善的裴伯父，为何要这样待她。

背负半生的愧疚，到来，却另有真相，还是这样丑恶不堪，让人作呕。

作为皇后，她几乎没帮过自己的母族。

家中也觉亏欠裴家，知晓她心的沉重，有事从不找她，只让她把全机会，都留着用来照拂裴家。

最后竟是这样！

皇后痛苦地闭上了睛，一手死死抓着心，缓缓坐到地上，失声痛哭。

她不明白，人怎能无耻到这地步！

大殿中，只剩皇后的哭声。

皇帝静立在皇后旁，伸手想去安，终是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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