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不觉拿起那块枣泥糕。

秦萱压住他的手：“盘里还有，这块已经脏了。”

方湛不太自在地缩回手，不好意思笑笑：“我看也没太脏，还是可以吃的。”

他虽失了记忆，可常在军营中形成的，节省粮，不在意小节的习惯，已骨髓。

在秦萱收回手后，他还是拿起那块枣泥糕，了两，送中，一就咬掉一大半。

他细细品嚼，中的光亮了几分。

一个人的味，是不能轻易改变的，他想。

这切实的觉，仿佛让他脑中笼着记忆的雾气，散去几分，飘悬的心也好似找到归。

秦萱去为他倒了杯茶，方湛客气起接过。

此刻的氛围，已不似最初，尴尬张。

喝过茶，方湛提起：“陛说，明日会派御医来为我医治。”

秦萱在心中记，打算让人去知会晚音一声。

方湛环视屋中摆设，似乎想找寻些熟悉的痕迹。

秦萱思索一瞬，微微前倾，问：“夫君刚刚，听到了孩的心声对吧？”

方湛霎时收回视线，略带吃惊：“那是心声？你也听得到？”他暗暗松气，“我还以为，我脑袋的伤变得严重了。”

秦萱暂时不打算告知他太多，只是叮嘱：“此事给他人知晓，怕是会对我们家，对孩都不利，还望夫君严守此秘密，对谁都不要说。”

方湛神态严肃，郑重。

许是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让方湛觉得，他和秦萱的关系又近两分，整个人的状态，也放松了些。

两人又聊了片刻，多是秦萱给他讲家中现状，家中成员，与二房的关系，方老爷对待两房的态度。

秦萱怕说太多太，他一时接受不来，都是略概括。

因着回来的路上，刘家和平宵已经给方湛讲了许多家中况，他听起来并不吃力，只是替换了些之前的老消息。

听秦萱讲完，他大致明白了目前况：

他已经成了侯爷，大儿成了亲，大女儿和离了，刚刚听心声的小女儿，其实是二女儿，她们二人故意假扮对方，以致错了的人；二房人了很多对不起他们大房的事；方老爷很偏心二房。

方湛回家的消息，在秦萱他们门等待迎接时，就传到了中院。

柳丽娘已经发了好一会儿脾气。

方老爷都恨不得方湛死在战场，自然不会门迎接，正哄着柳丽娘。

屋中的东西，已被柳丽娘砸了个大概。

她砸完最后一件东西，手用力撑在桌角上，微微颤抖。

“这方湛，怎会这般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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