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苗氏又几分小家气的模样，仿佛回到了从前。

“娘，谦可有来信？”谷茉忆起半年前，苗氏因谷谦之事闹至家中，至今未见其消息，不禁问。

提及此事，苗氏神黯淡，中光彩顿失，答，“收到过一封信，只说去了疆北，我也不知那所在。听念信先生讲，那里终年积雪，我们家的谦最畏寒，不知他如今境况如何。”

寻常人家若收信件，不识字者多去镇上或请村里读书人代读代写，以少许银钱换取帮助，在乡间颇为常见。

方玉竹一直静默，此时开安苗氏，“岳母勿忧，从军虽苦，却能磨练人，谦质聪慧，定能在疆北有所作为。”

“但愿如你所言。”苗氏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那份慈母之心与朱大娘无异，令谷茉心中一酸，懊悔当初应让方玉竹将谷谦送回家中。

转念一想，谷谦格如此，或许军中历练对他更有益。

三人谈之际，小二已开始上菜，不多时，桌上摆满腾腾、香气四溢的菜肴。

谷茉率先动筷，夹了一块碧鸭给苗氏，说，“娘，快尝尝，看是否味。”

理说，三人应速战速决用饭，然后赶回去为谷武办丧事，但谷茉觉得，逝者已矣，生者仍需继续生活，一顿饭的时间，不必过于急迫。

苗氏接过鸭，细细咀嚼，连连称赞，“真是味，好吃。”

谷茉闻言一笑，回招呼方玉竹，“玉竹，你也快来品尝。”说着，将一片十三香放到了方玉竹碗里。

红枣汤盛在白瓷盅，散发着淡淡甜香。谷茉舀了一勺，尝过后觉得甜而不腻，带着红枣的香气，虽是小店，厨艺却不差，火候恰到好。

正吃饭时，谷茉似有所思，问，“娘，爹的棺木准备好了吗？”

“早备好了，原本打算留作谦娶妻之用，但你爹病重时，我们就预订了。现棺木就放在堂屋。”苗氏本还微笑，听到谷茉问及此，泪再次夺眶而。

谷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该在饭桌上提起此事，连忙安抚，“我知了，娘莫要伤心，快些吧，爹虽离世，但我还在呢，日后你跟着我们一起生活便是。”

“这怎么行，嫁去的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苗氏说完，觉话语不当，见谷茉面尴尬，忙解释，“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和你夫君同住，我这个娘家人不便打扰。”

谷茉听了前半句话，心中一惊，听完解释才松了一气，问向方玉竹，“玉竹，你觉得如何？”

“我怎会介意，岳母若搬来同住也好，家里宽敞，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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