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荔看着祈时宜，恍惚间将她与成年后的顾笙重叠，心顿时涌上一无名的哀伤。

这哀伤像是河决堤，骤然迸发，接着在几息之间，充溢在全，叫人难以适应。

胡荔不得已移开视线，看向小顾笙。

小顾笙兀自垂首坐着，没有一反应，像是没听到祈时宜说的话。

祈时宜见此，也已经习惯了。

她重新靠到床背上，两望着床幔，声音放平：宁宁，娘以前和你说，你叫宁宁，是因为娘宁愿死，也不想生你。

小顾笙肩膀微不可察抖了。

胡荔也是呼一滞。

祈时宜：但其实这话，是娘浑说的。

她苦笑：娘真正想要的，是我的宁宁此生安宁。

小顾笙依旧不为所动。

胡荔则是小心翼翼将手搭到了小顾笙肩上，轻轻拍了拍。

气氛再度冷，许久，祈时宜突然激烈地咳嗽几声，接着，她就拼命将小顾笙往外推，嘴里喊着：顾笙，赶走，别留在这！

小顾笙被推倒在地上，但她并没有听祈时宜的话，离开。

她只是静静看着祈时宜，直到祈时宜没力气赶她，直到祈时宜缓缓合上。

胡荔盘坐在小顾笙边上，想声安对方，可还没等她说一个字，顾笙却蓦然看向她，开问：看够了吗？

看够了吗？小顾笙。

胡荔闻言, 对上她的视线，心登时漏了一拍，意识往后退去。

谁料, 她这一步退得太厉害，竟直接撞倒了屏风, 整个人也猛地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后脑勺磕到地面, 胡荔只觉一阵目眩，接着就昏死了过去。

再睁，目一片红，鼻间还萦绕着说不清不明的香味。

胡荔抬手，摸到遮盖自己双的红纱，扯, 模糊不清的一切跟着逐渐明了起来。

她似乎趴在什么东西上，却又柔。

胡荔眨了眨, 半晌, 总算是看清了东西。

不, 是看清了人。

胡荔呼骤停, 看着只穿了一件亵衣的顾笙, 脸瞬间红得像是可以滴血来。

这梦，好生不正经。

不过，她喜。

顾笙的手腕，还有脚腕都被红绸束缚着, 发丝也因为躺在床榻上而散。

往日, 她都是一袭黑裙, 端庄自持地待人接，就像是一尊放在香案的玉像, 真实却又让人觉得难以及。

但现在，这尊玉像落在了她虔诚的信徒手里，每一寸，对她的信徒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

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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