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衔川的鼻陷柔的枕里，她没有动，房间寂静得如同空旷宇宙。她能听见自己的心声，沉稳有力，节奏平缓，像是一个永不停歇的发动机。

她睡着了。

在夜半时分醒过来。

也不知了什么梦，燕衔川神奕奕，好似喝了兴奋剂，平时总是半阖的双完全睁开，光速洗了个脸，就坐电梯楼，要去验这座城市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别的不说，路上的行人穿着打扮足可以用大胆前卫两个词来形容。

各颜随意现，不拘于一风格，也不仅有一款式。有人从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也有人只穿着勉蔽的几块布，没有人投去异样的光，大家都对这些习以为常。

燕衔川走人群中，如同一滴汇海里一样自然。

这里显然民风开放，几乎每个人腰间都别着武，有的是枪，有的是匕首。在她路过两对当街吻的侣，三个醉倒在路边的酒鬼，四个小巷里斗殴的人，对开放程度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现在是后半夜一钟，街上的人完全没有减少的意思，反倒更闹了。

在燕衔川拒绝第五个向她推销的人被说不识货以后，终于消费了一次——从路边的烧烤摊里买了一串烤鱿鱼。

一串鱿鱼，闻着是很香，但要五十信用，怪不得没人排队。

“嘿！”

燕衔川循声看过去，一个穿着绿夹克衫的短发男人倚在涂鸦墙上冲她扬了扬，“要不要来儿刺激的？我这儿有新到的好货！”

燕衔川走近两步，“什么？”

绿夹克衫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我一看你就知你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个货你肯定喜。”

“前段日最名的那件事，你知吧，一手的，新鲜的，这可是维克多大师的作品！刚好的。”

他的机械义在暗也闪闪发亮。

燕衔川：“多少钱？”

绿夹克衫伸两个手指，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表，“只要两万。”

燕衔川：“再见。”

话音刚落，她转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绿夹克衫急忙伸手一拦，“说得好好的，走什么啊。”

“觉得贵，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嘛。”

燕衔川一掀，“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吗？”

一个人均工资千的地方，张就要两万，这是把她当羊宰了。

“哪儿能呢。”绿夹克衫讪笑，“我价，你还价，这才叫买卖嘛。”

“价格是有儿了，这样，打个四折，八千！别的话我可没骗你，大师品，保证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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