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锦闻言，面一白。

他低眉看着怀中柔顺倚着的哥儿，手虚虚环绕着人，指中划过微凉的墨发。

他抓不住，也不敢抓住。

“最迟明年。”宋枕锦每个字都说得艰难。他声音不知怎么哑了，怕哥儿听来，只能尽量放轻声音。

“明年……”

“家里呢，不了？”

宋枕锦目光微恍，声音缥缈：“我打算给我爹留一笔银，他现在有周姨。”

能回来这几年，已经是他能的极限了。

他见到他爹，想到的就是已经去世的爷。对宋仲河，也没多少父分。

“她看着也不怎么靠得住啊？”叶以舒。

宋枕锦闭了闭睛，想到离开，那时候必定已经与哥儿和离。宋枕锦手直颤，五指虚虚拢着哥儿后背的发，不敢用力。

他：“靠不住又如何。”

“那就给他找个靠得住的啊，免得走了之后你还要担心家里。”叶以舒。

宋枕锦满脑都是他走了，会离开怀里这个人。但叶以舒却想的是离开必定得无后顾之忧。两人心的就不是一件事儿。

而且，宋枕锦此时本就没有心思心其他。

“我看你这个继弟还不错，能培养培养。”

叶以舒既然把自己当宋枕锦的夫郎了，定是得为他考虑。崔定这小孩儿现在跟着宋家，好生掰回来，也不是没希望。

宋枕锦微低，轻轻落在哥儿，细节尽是不舍与护。

也是他这般纵容，叶以舒才能顺着杆往上爬。

他：“阿舒有什么建议？”

叶以舒：“送他去学武。”

宋枕锦几乎没有犹豫，就：“好。”

“这就好了？”叶以舒抬，鼻梁过宋枕锦的侧颈，目光落在他泛红的里。

看清他中的血丝，叶以舒吓了一。

“你怎么了？”他伸手贴在宋枕锦的额，“不啊。”

哥儿近在咫尺，里的担忧他看得清清楚楚。

宋枕锦心绪混，哪里注意到哥儿心中早已经有他。这会儿被人盯着睛，害怕被察觉到自己心思一般，匆匆别开。

叶以舒眉心拧。

他勾住人的侧脸转回来，直直地打量着宋枕锦。

不仅睛红了，还绷得笔直。整个人看着丧气，一都不像在跟他说闲话的样。

怎么了这是？

“你在想什么？”

宋枕锦敛睫，遮住底的神。他尽量平静：“没想什么？”

叶以舒捻着他耳垂：“你别唬我，你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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