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山天黑尽，宋枕锦把灯笼上。

阿黄在前面领路，跑着跑着时不时停来回望着两人，就像在等他俩。

叶以舒闻到宋枕锦上那药香，了鼻：“明日我要去镇上，走得很早。”

宋枕锦温和回应：“知晓了。”

“你次不用来了。”

“山中夜路不好走。”

“我是猎。”

“也是哥儿……”

一来一往，不过寻常。却在不知不觉间像家人那般，斗着嘴，说着些无甚意义的话却也不觉尴尬了。

宋枕锦该是冷漠疏离的，但叶以舒却能在他上觉到沉淀来的稳重。

他一言一行不急不缓，即便是现在这样走在他边，什么都没说，但心中喧嚣却像被抚平了。

叶以舒目光落在那灯笼上。

那灯笼微微向着自己这边儿倾斜，将自己前面的路着得清清楚楚，但自己前却昏沉暗淡。

摊

叶以舒心念一动, 忽然就不想再这么麻烦他了。

两个人本来就只是大夫与病患的家属，差错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他清楚地觉到两人相得越久，就牵扯得越。

他：“等这次摊回来, 你就将和离书写了。这些日, 也麻烦你了。”

宋枕锦没料到他回忽然提这个, 脚步放缓, 接着停。

他们这会儿还在村旁的小路上，左右两边是田, 小路只容得一个人走。

宋枕锦本就在前面压着步，留了个灯笼映照的空隙。

他这会儿转，宽大的衣摆飘微柔的弧度。也挡着叶以舒前的路。

“怎么忽然提这个？”

叶以舒：“只是觉得两边来往麻烦而已, 再说也有个几日了。我拿着和离书先回去住着, 等再过一段时间再说也成。”

月光只有弯弯一抹，清辉不足以映照两人的面。

宋枕锦微微提了灯笼, 直的脊背前倾。

叶以舒不动，看着男人渐渐在面前放大的五官。

清冷如冬日里的寒山, 眉间裹了松间的雾，山巅的雪，明明如冰的人一般, 却在他面前展现山的那一面。

这不是区别是什么？

叶以舒从前不究，但这区别, 足以让他在清醒时候推开这人。

“你看什么？”叶以舒这般立着, 看着宋枕锦渐渐神。

宋枕锦低低笑声来，山巅的雪化开，成了泉。

“笑你，一如从前。这般不好吗？”他直起，又回转过去。脚步放慢地走着, 灯笼依旧落在叶以舒的前。

“用不着拒绝。据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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