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映台神与角都绷得死，顾江雪轻声细语地哄：真的，你探我脉象就该知我没说假话。

楼映台着顾江雪的手腕，知他此刻的确没有受伤。

但能受伤的从来不止，还有心。

从劫境开始，顾江雪时不时就会莫名咳嗽，如今再想，分明每次都是提到延宸的时候；再说他的梦魇，离开楼映台后一年里，顾江雪最大的变故就是堕。

上没伤痕，心脏就不会滴血吗？

反正楼映台很疼。

他嗓音带着沙哑，一字一顿问：梦魇是因为？

顾江雪意识想说不是，但看着楼映台渐渐漫上血丝的，心里也跟着狠狠一揪。

他不想让楼映台难过，真的不想。

他受那么多罪回来，是想看楼映台能平平和和地过，能被自己逗鲜活表，不是要让他跟自己一起痛的。

若是害他也痛，那也太亏了。

可好像、好像他总是失败，没法让最在乎的人安心起来。

少年时不知愁滋味，还会稀奇地想，楼映台要是真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啊？

可等自己尝过世苦楚，他就一也不愿想象楼映台难过的样。

顾江雪抿抿，轻轻靠近了楼映台怀抱里，他埋首，轻声：是。

那段日不太好过，延宸、咳，早疯了，我跟着听他每天疯言疯语，自己也差被疯。

楼映台呼发沉，收拢手臂抱了他。

不过好在他疯得一心就想让我，所以虽然嚷嚷着要杀了我，但一直没动手。顾江雪一讲述，说到这里，语调适时地轻快了一，我怕时间了，他哪天痛杀手，也怕自己先疯，急着摆脱他，所以到底了。

楼映台张嘴，刚要说什么，顾江雪就继续：他关着我，不见天日，我是真的差被疯，梦魇里，全都是他的声音。

我不想提他了，楼映台。

顾江雪压抑着，细细颤抖起来，楼映台将他死死扣怀里，低声：好，不提了。

顾江雪闭着，知这一节算过去了。

他是真不想再提延宸了。

也不会提起延宸在那七天里朝他动了一百零八刀，一刀一刀，剜他的血，割完又治，治了再割，反反复复，生不如死。

梦里的血潭那都是他自己的血。

暗无天日的地方，他听得最多的声音，除了延宸的疯言疯语，就是锁链哗啦，以及刀锋割破血，血滴滴答答砸去的声响。

最初在雨里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