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沛怡珠机械地转动，很显肤的红此时像是动的鲜血。

周文柏察觉到纪昙这细微的动作变化，心脏更重更沉。

“妈。”周文柏平静地看着，对他满脸憎恨的钟沛怡，清雅的嗓音被香烟熏得喑哑，轻得像是周文柏薄吐的烟雾，“你知吗？”

双胞胎，大自然最神奇的造。

命运神奇地相连，谁替代谁、谁冒充谁，不过是为了两条互相缠绕线得到可以生存的延续。

所有的事降临在双胞胎上都是双份的，世界上再没有两个人会拥有这样不算公平的公平。

纪昙似乎想抓周文柏胳膊，抬起手瞥见钟沛怡又悄无声息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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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沛怡睛没有焦距，朝着纪昙略略提了提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宣判结果，“团团，钟妈妈不同意你和文柏结婚。”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纪昙后退着离开这万分诡异的场景。

周文柏等到纪昙离开，重新关上门，动作自然地从兜里掏烟盒，用逃亡路上捡到的青铜打火机的幽蓝火焰燃一支香烟。

“无论是周文柏和周赦，都不行。”

“我就差一、咳咳、我就差一就可以和团团结婚了。”

另一只靴已经落地。

钟沛怡已经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十八年的谎言织，谁清白无辜而谁又是真的作恶者。

钟沛怡神经质地重复：“钟妈妈不同意。”

甚至就连逃亡路上捡到的打火机都一模一样的两支。

突如其来的意外。

周文柏掀开，眸底那化不开的冰寒，一览无余地展来。

明天就是他和纪昙的婚期。

纪昙怔住，“…为什么？”

一人手上染血，一人承担骂名。

而他死在今天。

周文柏低叹着，不甘又认命：“就差一。”

周文柏却用颤抖的左手夹着香烟送到边，辛辣的尼古丁猛烈地窜咽、肺腑，呛得周文柏几乎沁泪。

周文柏冷静地安排着纪昙，“团团，你先楼。”

亦或两个都是凶手。

一般的场景，让他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看向明显状态不好的钟沛怡，“钟妈妈？”

八岁时周文柏从惊惧不已的周赦手里夺去那柄锋利的斧时，他们就注定要共同承担这份后果。

两个人平分这个纠缠他们一生的痛苦。

周文柏掠过神隐隐崩溃的钟沛怡，看过边噙笑看戏的纪云薪，骨裂还未愈合的左小臂无法控制地抖动。

另一只靴落地，周文柏发现自己竟然原来可以很平静。

他一个，周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