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声音。耿星语的视线落在医生桌角那盆小小的、势喜人的多上，心里默默等待着“宣判”。

终于，医生转过椅，正面朝向了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许。“不错，真的不错。”她指着屏幕上的图表，“你看这个绪稳定的曲线，比去年同一时期平了很多，峰值和谷值都缓和了。焦虑和抑郁自评量表的分数也降到了轻度范围，这是个非常积极的信号。”

她顿了顿，目光慈和地看着耿星语，“看来，你这段时间自的努力，加上一个比较好的支持环境，起到了关键作用。脸看起来也比上次有血多了。”

耿星语静静地听着，心里那自门起就微微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一些。

她能觉到自己在的变化，像一块被冰雪覆盖太久的土地，正在一解冻，虽然缓慢，但确实在行。而医生的肯定，像一确认的光，照亮了这条艰难的路。

“不过，”医生的语气转而变得严肃而郑重，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从不轻易给予盲目的乐观，

“药，必须持吃，一天都不能漏，剂量也绝对不能自己调整。现在的稳定，是药为你搭建的一个相对安全平稳的平台，让你有能力去行心理上的修复和建设。治疗是一个漫的过程，尤其是在夏之这气候和光照变化剧烈的时期，神经系统比较，更需要药的保护。明白吗？”

“我明白，谢谢您，医生。”耿星语郑重地，将医生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她接过新的方单，纸张带着微凉的。

拿着方去药房取了药，看着塑料袋里熟悉的药盒，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到沉重或排斥，而是平静地将它们收背包的隔层。

走医院大门，午后的光瞬间包裹住她，带着真实的、洋洋的温度，驱散了医院里带来的那凉。

她站在台阶上，了一外面带着植清香的空气，然后几乎是意识地、带着一想要分享生命中重要时刻的冲动，拿了手机，开了与黎予的视频通话。

铃声只响了两就被接起了。

屏幕那端，黎予似乎正在宿舍的台上，背景是晾晒着的、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浅衣，以及沪城那片被楼分割开的、但依然湛蓝的天空。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晾衣架，看到是耿星语的视频，立刻将衣架放到一边，整张脸都凑近了屏幕，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复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她的声音急切而充满关怀。

耿星语看着屏幕里那张因为担心而微微皱起、却又努力表现乐观的脸，心最柔的地方被轻轻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小段，找了医院园里一个相对安静的、有树荫的椅坐，将手机拿稳，让自己的脸清晰地现在镜里。

“医生说，”她开，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一些，“状态好多了。数据上看，绪稳定了很多。”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陈述，但底那细微的、如释重负的光彩，却瞒不过黎予。

“真的吗？！太好了！”黎予几乎是瞬间就呼起来，声音清脆响亮，脸上绽放一个大而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透过树叶隙洒的光还要耀，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喜悦和一“与有荣焉”的骄傲。

她甚至兴奋地在台原地小小地了一，“我就知！你一直都很努力！你到了！”

看着黎予毫不掩饰的狂喜，耿星语的心像是被浸泡在温中，酸涩而温。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才用一比刚才更低沉、也更认真的声音，轻轻地说：“黎予，谢谢你。”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屏幕，地望黎予的睛里，仿佛想将自己的激直接传递过去：“医生也说，外界的支持很重要。我的状态能好转……真的，很大一分原因，是因为有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带着非同一般的重量和坦诚。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将自己艰难取得的步，归功于这个闯她生命、带来光和温的女孩。

然而，屏幕那的黎予，在听到这句沉甸甸的谢后，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却微微凝滞了，随即缓缓收敛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摇了摇，神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清澈、定，甚至带着一与她平日活泼脱不符的、近乎严肃的温柔。

“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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