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但黎予听见了。

徐乔乔也听见了。

两个人都瞬间停了所有动作，连呼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微小的参与。

耿星语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她依旧垂着睫，看着杯中晃动的金，那两句哼唱之后便没了文，重新回归沉默。

徐乔乔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拿起另一只话筒：“星语，这首我们以前常唱的对不对？来来来，一起！”

黎予也在一旁鼓励地看着她。

耿星语抬起，看了看边两双充满期待的睛，又看了看屏幕上动的、熟悉无比的歌词。

她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没有去接话筒，但在徐乔乔再次唱起时，她的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无声地跟着默唱起来。

灯光转，歌声缭绕。包厢里的气氛，就在这默许的、无声的跟唱中，悄然松动、回。

黄鑫也似乎松了气，了几首更快的歌，试图炒气氛。

黎予坐在耿星语边，看着她映着屏幕光亮的、柔和的侧脸廓，看着她虽然依旧沉默，但周那绷的、拒人千里的气息正在慢慢消散。

她悄悄伸手，在昏暗的光线，准地握住了耿星语放在膝盖上的、微凉的手。

耿星语的手指轻轻颤了一，却没有挣脱。

黎予的心，就在这握的掌心温度里，和包厢逐渐升腾的、属于朋友间的闹气息中，一变得踏实而柔。

她知，离别在即。但此刻，歌声、朋友，和她掌心里的温度，都在共同编织成一张细密而温柔的网，接住了那个正在小心翼翼、尝试着重新落回人间的灵魂。

这首歌，这个夜晚，会成为耿星语行里，另一份小小的、足以对抗远方与孤独的温储备。而她，黎予，会确保这份储备，永远能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

趁着歌声的掩护，黄鑫凑到正在歌屏前假装忙碌的黎予边，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压低声音，里闪着八卦的光：

“喂，黎予，”她朝耿星语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们……这算是复合了？”

黎予的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目光飞快地掠过角落那个安静的影，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有甜，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她低，手指无意识地在歌屏上划，声音压得比黄鑫还低：“还没呢，但……快了。” 最后两个字，带着不确定的希冀。

黄鑫瞪大了睛，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磨磨唧唧可不像你。” 她是个急，看不懂黎予这温吞般的节奏。

黎予的指尖停在冰冷的屏幕上，不动了。她抿了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恼和挣扎：

“我……我还没准备好。”

“你不是说她后天就要走了吗？” 黄鑫的语气急切起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还有准备到什么时候？等她次回来？黎予，机会可不等人！”

“……”

黎予沉默了。

黄鑫的话像一针，准地刺破了她试图用“没准备好”来掩盖的恐慌。是啊，后天就走了，时间和距离会带来多少变数？她害怕，害怕被拒绝，害怕打破这来之不易的温馨，害怕那个不确定的结果。

她一气，像是定了某决心，转走回沙发，在耿星语边坐。

然而，决心是一回事，开又是另一回事。黎予坐在那里，微微绷着，手指反复绞着衣角，神飘忽，几次偷偷看向耿星语，嘴翕动，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咙，一个字也吐不来。

她周都散发着一“我有话要说”的烈信号，却又被她自己死死捺住，整个人显得异常焦灼和坐立不安。

她这副样，尽数落在了耿星语里。

耿星语原本只是安静地听着歌，目光落在屏幕上动的歌词，但黎予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纠结和言又止，让她无法忽视。她能觉到边人的僵和呼的紊。

终于，在黎予又一次偷偷看她，然后像受惊般飞快移开视线后，耿星语转过，目光平静地落在黎予写满挣扎的侧脸上，率先开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音乐：

“你想说什么吗？”

“啊？” 黎予像是被吓了一，猛地转过，对上耿星语清冽的目光，瞬间慌了神，都有些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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