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颗投心湖的糖，瞬间让黎予所有的付都变得值得。她咧开嘴，笑得无比灿烂，用力了：

父亲耿峰西装革履，脸上堆着应酬式的笑容，正周旋于几位颇有份的亲戚之间，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过于的寒暄。

耿星语正拿着抹布拭餐桌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声音平静地回应：

“这样啊，好吧。”她顿了顿，又充满期待地问，“那我年后再来怎么样？给你带好吃的！”

两人一时无话，厨房里只剩龙细微的滴声。一微妙而平静的氛围在她们之间淌，比言语更，比谢更重。新年将至，她们都将暂时回到各自的生活轨，但有一条无形的线，已经将这个小屋与黎予的心，连在了一起。

“那当然！以后天天给你好吃的！”

耿星语轻轻“嗯”了一声。

“星语回来了？”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响起，是某位远房姑妈，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哎呀，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文静了。听说你之前不太好，休学了？现在怎么样了？”

“好啊，谢谢你。”

“回家”这两个字让黎予忙碌的手停了来。她意识到，那个“家”指的是耿星语父亲那里。

这时，耿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他伸手看似亲昵地揽住耿星语的肩膀，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将她推向那群亲戚。

新年

耿星语几不可查地僵了一，嘴抿。

只是除了“谢谢”，她暂时还不知能用什么其他方式，来回应这片汹涌而来的意，这让她到无措，甚至有一丝笨拙的愧疚。

耿星语这才抬起，看向黎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和一句习惯的：

黎予看着她微微侧过的、显得有些脆弱的侧脸，心里那小小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的怜惜。她放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知黎予不是为了听谢。她知这份好，沉重而珍贵。

耿星语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睫颤动了一，没有抬，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好。”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柔和，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一菜的味，窗外的光洒来，将这一刻渲染得格外温而平静。黎予知，她们之间那层冰，正在这日常的烟火气中，一地消。

黎予看着她，继续轻声说，像是在许一个郑重的承诺：

“那……说好了，年后来。你……回家也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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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耿星语还是回到了那个名义上的“家”。与她自己那间温馨小屋的冷清不同，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所以，只要你不嫌我烦，我就一直给你，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逛超市，一起研究新菜式，把你这小厨房好好利用起来。”

“不用麻烦你了，那天我得回家。”

耿星语握着抹布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她移开视线，落在窗外渐暗的天上，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开，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我知。”

然后，她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黎予耳中：

这次，耿星语没有立刻回应。她安静地吃了几饭，就在黎予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却听到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

“没过多久就快新年了，你那天怎么说？需要我来给你准备一顿超级无敌豪华的年夜饭吗？”她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菜单了。

时间过得飞快，窗外的年味渐渐了起来，街边挂起了红灯笼，空气中偶尔能闻到远飘来的爆竹烟火气。这天，黎予一边收拾着饭后碗筷，一边状似随意地提起，语气里带着雀跃的提议：

一细微的失落掠过心，但她很快掩饰过去，语气依旧轻快：

“你的……比外卖好吃很多。”

黎予听着这声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放碗，走到耿星语面前，表认真了些：“你不用总是和我说谢谢。”她的声音柔和来，带着一恳切，“我这些，不是想听你说谢谢的。”

耿星语的到来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像一滴喧嚣的海洋。她安静地换鞋，想直接上楼回自己那个久未居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