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作文……是一学期省里‘新芽杯’的那篇吧？题目叫《废墟上的星火》。”她顿了顿，语气平缓，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我记得，获奖名单登在市晚报上，只有名字和学校，没有刊登作品容。”

黎予的心猛地一，攥着书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完了，她真的察觉到了。

耿星语微微侧过，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黎予绷的侧脸和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继续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安抚人心的力量：“所以，你不是仅仅‘记得’我引用过，而是……后来特意去找了那篇文章来看，对吗？”

坦白

这句话像一把准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黎予所有试图隐藏的心事。她浑一僵，连呼都停滞了一瞬，一被彻底看穿的羞窘瞬间淹没了她。她意识地咬住，几乎要将埋到里去。

看着黎予这副恨不得找个地钻去的模样，耿星语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那笑容里没有戏谑，只有一切的、混合着动和某确认的柔。她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仿佛怕惊扰了前这只受惊的小动：

“黎予，”她唤她的名字，带着一让人心安的温度，“你不用……这么害羞的。”

黎予猛地抬起，撞耿星语那双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她所有慌的眸中。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温和的、了然的理解。

耿星语看着她漉漉的、带着惊慌和羞赧的睛，轻轻叹了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尽的温柔，然后，她用一极其肯定的、带着某释然和隐秘喜悦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猜得到的。”

这四个字，像一阵清风，瞬间散了黎予心所有的慌和试图掩盖的徒劳。它没有明猜到了什么，是猜到了她期的关注，还是猜到了她此刻悸动的心意？

或许都猜到了。但这模糊的、充满包容的“猜得到”，比任何直白的追问都更让黎予到一奇异的安心和被接纳。

她所有的掩饰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通红的脸上那双怔怔望着耿星语的睛，和腔里那颗因为被彻底看穿、却也因为被温柔接纳而动得更加剧烈的心脏。

耿星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她，目光柔和而定，仿佛在说：没关系，我知，我明白。光透过书架的空隙，斑驳地洒在两人上，将这一刻的静谧与心照不宣，渲染得无比漫而温。

那层薄薄的窗纸，被耿星语温柔而笃定地破后，黎予反而奇异地平静了来。

如同悬在的靴终于落地，最初的羞窘和慌如般退去，留一近乎坦然的松弛。她了一气，那空气中混合着书卷的醇香和边人清冽的气息，让她鼓起了勇气。

她不再躲避耿星语的目光，而是抬起，迎上那双清澈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睛。

脸上的红尚未完全褪去，像天边未散的晚霞，但神已经变得清亮而定。

“是，”黎予轻声承认，声音还带着一丝坦诚张后的微颤，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后来……是特意去找来看过。”

她停顿了一，像是在回溯那些独自关注的时光，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光的书页边缘，仿佛那上面刻着过往的痕迹，“不止是那篇文章……还有很多。比如，你在校刊上发表的短诗之类的”

她看着耿星语微微睁大的睛，继续说着，目光诚挚得近乎赤，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扉也一并敞开：

“所以，耿星语，你明白吗？我之前和你说的，我对你……真的不只是因为觉得你需要帮助，或者仅仅是同你……”

黎予的声音在这里顿了顿，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寻找最准确的词汇来表达那复杂难言的心绪：

“那份心，很复杂。里面有关心，有……由衷的欣赏，可能还有一些……连我自己也还没完全梳理清楚、更的东西。”

她的话语有些笨拙，却因为这份不加掩饰的笨拙而显得格外真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艰难却定地捧来，带着灼人的温度。

“但是，”黎予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加清晰和郑重，她坐直了，仿佛在完成一个重要的仪式，“我现在是你的家教老师，我们之间有明确的课程约定。我觉得……在补习期间，带着这样的心，或者说破这些，对你不够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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