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耿星语可能藏在心里很久了。黎予能觉到其中的小心翼翼、自我怀疑，以及一丝想要确认什么的渴望。

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加了些许。

问这句话时，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黎予的脸，然后立刻又落回到江面上，仿佛只是随一问。

黎予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潜藏的意思。看着耿星语那副故作镇定却又难掩在意的模样，一混合着心疼和淡淡喜悦的绪涌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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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谢谢你陪我来。”耿星语忽然开，声音很轻，几乎要江风里，但黎予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没事，”黎予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鼓励，“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听着呢。”她不想给她压力，只是想让她知，自己是愿意倾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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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予。”耿星语忽然又叫了她的名字，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稳定了些。

她放柔了声音，目光真诚地看着耿星语，清晰地回答：

但那只放在膝盖上、微微收的手，和略显绷的侧脸线条，却了她心的张和期待。

“为什么……还愿意理我？还愿意……像这样留来？”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然发生了变化。一无声的、温而平和的气在空气中缓缓淌，取代了之前若有若无的张和试探。

耿星语也转过，目光与黎予相遇。那双常常带着些许疏离和忧郁的眸，在暮与灯光的织，显得格外清澈，里面清晰地映着黎予带着笑意的脸。

“应该我谢谢你邀请我才对，”黎予转过，看着她被江风拂起几缕发丝的侧脸，真诚地说，“和你……还有太一起散步很开心。而且，这里的景真的很，平时我一个人很少晚上过来。”

“新朋友是认识了一些，大家一起上课、参加活动，都好的。”她顿了顿，看到耿星语的睫快速颤动了一，才继续缓缓说，语气带着一让人安心的笃定，“不过，特别谈得来的……或者说，让我觉得相起来很舒服、很想去靠近的人，目前好像……还没有。”

她认真地看着耿星语的睛，没有回避，语气平和而定，试图传递自己的真诚：

趴在脚边的太仿佛也受到了主人绪的变化，咙里发一声轻微的、安抚般的呜咽。

“其实……”她低，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指，声音又低了去，带着犹豫，“……没什么。”她最终还是摇了摇。

说完，她看到耿星语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了来，一直微微低着的也抬起了一些，虽然依旧没有看她，但那抿的线似乎柔和了些许。

耿星语抬起，神复杂地看着她，那里面有挣扎，有疑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她了一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轻声问了那个似乎困扰她已久的问题：

“嗯……那，大学里……认识的新朋友应该很多吧？会不会……有那，特别谈得来的……或者，对你特别好的人？”

“那……课程会不会很难？”耿星语继续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边缘的木质纹理。

耿星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似乎想笑，但很快又抿住了。

江风温柔地拂着，带来远模糊的歌声，气氛在短暂的微妙后，重新回归到一更加亲密和安稳的静谧之中。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停顿了一，看到耿星语因为她的沉默而更加绷的肩膀，心里觉得有些可，又有些不忍。

黎予没有追问，也没有破，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对岸璀璨的灯火，留给耿星语消化和安心的时间。

她想知，在那个她无法及的、更广阔的世界里，黎予的生活是否已经有了新的、更重要的人和事。

“刚大一嘛还没怎么接专业课，目前还是觉得适应的。”黎予语气轻松，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补充，“再说了，你就这么瞧不起我的适应能力吗？”她带着玩笑的吻，想让气氛更轻松些。

她垂睑，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很大的决心。再抬起时，她的目光有些闪烁，声音也变得更低，几乎像是耳语，带着一刻意伪装来的、过分随意的腔调：

“嗯？”黎予应，心里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