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

她看着黎予终于抬起的、带着光的睛，一字一句地说，“反正……你自己想清楚，无论你最后什么决定，是继续靠近还是及时止损，我都站你这边。但是！”

黎予低着，像是个错事的孩，声音闷闷的，带着挣扎：“你别着急，你先听我说。这次……这次觉真的不一样。她……她好像也在试着靠近我，不是以前那若即若离。而且，看到她那个样，那么脆弱，又那么努力地想好起来……我没办法不她，没办法假装看不见……”

电动车在微凉的风里穿行，黎予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抓着黄鑫的衣角，额抵在她实的后背上，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面对现实的力量。

“你跟我说实话，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她主动了，还是你看着人家可怜，又心了？”

不是她不说，是自己不敢听不敢回忆吧。

“黎予，你坐直了。”

黎予犹豫了一，慢慢抬起。

她猛地加重语气，收回手，伸指虚了黎予的额，带着警告的意味，“给我保护好自己，听到没？不许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付所有，不留一余地！你的受，你的边界，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她再敢像以前那样伤害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安，更因为心，那对耿星语重新燃起的、无法忽视的暗在汹涌澎湃。

“靠近你？怎么靠近？你是不是忘记了她当初是怎么一声不吭和你断联的，还有许知州和你说的那些，匿不记得了吗？”

黄鑫眉锁，往后靠了挨着黎予，试图用理的分析敲醒好友，“她要是真的有原因为什么不告诉你？她可以莫名其妙断联你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黎予，你清醒一。”

可心底那个声音，那个被耿星语微凉的指尖、专注磨墨时沉静的侧影、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我喜你磨的”，以及她偶尔的、仿佛回到从前的依赖神所唤醒的声音，却在顽地抗争，不肯轻易屈服。

黎予熟练地坐上后座，黄鑫坐在前面开着车，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十足的锋利：“黎予，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别再用‘我有个朋友’那来糊我。”

直到车驶一个相对安静的路段，黄鑫才一气，开了，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忽，却字字清晰：

黎予被她人的气势压得缩了缩脖，知再也瞒不住，也无可逃。嗫嚅了几，终于放弃般地垮肩膀，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认命：

一旦她认准了什么事，九都拉不回来。

“黄鑫！我说过了，许知州说的那些话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断联…一定有她的原因…”黎予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

黄鑫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那神复杂极了，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黎予看着好友明明气恼得不行，底却满是真挚的关切和毫无条件的支持，鼻尖一酸，一冲散了的滞涩和冰冷，她重重地了，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嗯。我知了，黄鑫……谢谢你。”

黎予沉默了，黄鑫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锤，一敲在她心上，理智的那弦在嗡嗡作响，或许她黄鑫是对的，前路注定布满荆棘和不确定，甚至可能再次将她割得遍鳞伤。

她知，再多的劝阻，在已经再次心动的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黄鑫语气彻底了来，带着的、化不开的担忧和一丝无奈的妥协：

是啊，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带着一固执的意味。

“好吧……是我。”她一气，像是定了决心，“我好像……是又对她动心了。”

黄鑫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开着车，但黎予能觉到她背肌的绷，知她正在消化这个爆炸的消息，也在努力压制着即将薄而的担忧和质问。

看她只是沉默，倔地抿着苍白的，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红，却不肯松，黄鑫就知，自己这个看似柔的好友，骨里那份执拗又上来了。

黄鑫看着她这副样，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最终，所有翻腾的绪都化作一声的、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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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分钟后，电动车的的鸣笛拉回黎予的思绪。

“算了算了，我说再多，掰开了碎了跟你分析利害关系，你现在估计也听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