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以老师的份，行一次看似寻常的课后，这或许是最不突兀的切。

课铃声仿佛在耳边响起。

黎予放缓了收拾书本和教案的动作，指尖看似从容地拂过纸页边缘，实则是在努力压心残存的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她将东西整理好，抬起，看向依旧坐在椅上、垂眸盯着桌面的耿星语，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专业，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关心学生状态的老师。

“耿星语？”她轻声唤，看到对方纤细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绷了一瞬，“这章课程容基本结束了，你觉得自己掌握得怎么样？有什么地方还觉得模糊吗？”

耿星语没有抬，密的睫像两把小扇，在苍白的脸颊上投淡淡的影。她沉默了几秒，才用一近乎气音的、糊的语调回答：

“……嗯，就……一般吧。”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扉页角落，将那纸张得微微卷曲。

黎予观察着她这些小动作，心知她的回避。她往前倾了倾，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真诚的关切：

“我觉你最近的学习状态，似乎不像之前那么投，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无论是学习上的，还是……其他的，或许可以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上忙。”

她小心翼翼地递橄榄枝，希望能撬开一隙。

“没什么问题。”耿星语的回答更快，也更生，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

她甚至微微侧过，将半边脸隐在影里，避开了黎予探究的视线。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和尴尬。黎予的心微微沉，但她没有放弃。她想起了那个未被回复的邀约，那或许是她能打的最后一张、带着私人的牌。

“那我之前……”黎予顿了顿，觉自己的咙有些发，“回复你的，关于一中对面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可以一起去……你，看见了吗？”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目光锁住耿星语，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这一次，耿星语没有立刻回答。空气仿佛凝固了。黎予能看到她抠着书页的指尖停了来，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好几秒，就在黎予以为她不会回答时，一个极其轻微的、几乎是从鼻腔里哼来的单音节逸：

“……嗯。”

她看见了，她看见了却没有回复！这个认知让黎予心里一，同时又生一丝希望。她趁打铁，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哄劝：

“那……你是不是最近心不太好？如果学习压力大，或者有什么烦心事，我可以……带你去散散心？就当放松一？”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然而，等待她的，是耿星语抬凝视她的神。

那双漂亮的眸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空和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被刺痛后的尖锐，以及埋在底的、几乎要溢来的痛苦和自嘲。

她看着黎予，嘴角扯一个冰冷的、带着讥诮的弧度，声音像是淬了冰：

“我不需要。”

黎予被她中突如其来的激烈绪震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耿星语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所有的委屈、自我厌恶、以及对那份“施舍”般关怀的抗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她的声音陡然，带着明显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用力掷的冰雹：

“我说，我不需要你的这些可怜与怜悯！黎予，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需要你时时关照、同的可怜虫吗？”

她的眶迅速泛红，却倔地不让泪落，“看我生病了就来照顾我，看我状态不好就给我带早餐，现在又约我去玩？你是觉得这样很有成就吗？还是你的善良无安放了？”

她猛地站起，居临地看着因为惊愕而睁大睛的黎予，剧烈起伏着，将最后那句最伤人也最自轻的话吼了来：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这样说，够清楚了吗？！”

话音落的瞬间，整个房间陷一片死寂。只有耿星语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息声，揭示着她此刻激动而不稳的绪。

黎予彻底愣住了，她看着耿星语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那双盈满汽却写满抗拒的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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