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画面越是清晰温，此刻的心就越是到一被撕裂后的空与寒冷。

“或许……只是去看看……淳榕在哪个班，还有黄鑫……对，只是看看朋友……”她几乎是意识地、喃喃地为自己找了这个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拙劣的借，声音轻得像是在空气中呵的一团白雾，瞬间就会消散。

然而，她的脚步却已经背叛了理智，带着一近乎鬼使神差的牵引，朝那个既熟悉到骨里、又陌生得让她心慌的方向走去。

好久没来了。

一教学楼的那棵凤凰树已经褪去了冬日的枯寂与倔，细的、鹅黄的绿芽星星地缀满遒劲的枝，在微凉的风中轻轻颤动，舒展着柔弱却顽的生命气息。

黎予恍惚想起去年初秋，第一次见耿星语那个傍晚。

是人非，不过短短一季，看的心早已在现实的寒中冻结、裂，面目全非。

展览板前被人群围得不通，新生们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不安与纯粹的兴奋，叽叽喳喳的声音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穿着蓝三校服的黎予站在外围，像一颗被误投彩沙丁鱼群中的灰石，显得格外突兀和格格不。她一气，仿佛要汲取某勇气，踮起脚尖，目光努力越过那些攒动的、年轻的脑袋，费力地在密密麻麻、排列密的名单上搜寻。

名字像无数只黑的蚂蚁挤在一起，看得她睛发，酸涩，太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隐隐作痛。

就在她凝神，指尖意识在名单上动，试图捕捉到那个或许本不会现的名字时，一个刻意、带着某令人不适的甜腻与尖锐的嗓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猝然穿透了所有嘈杂，准地刺她的耳：

“诶？星语你快看！那边那个……是黎予学吧？”

是许知州！

黎予的血仿佛瞬间凝固，四肢冰凉。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大的恐慌和一被当众剥开伪装的羞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已经先一步了最本能的反应——猛地低，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衣领里，像一只被猎枪惊扰的兔，仓皇地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狼狈地扎了旁边那条通往实验楼的、相对僻静的小路。

她跑得又快又急，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冷风呼啸着刮过耳畔，带走肤上最后一温度，却带不走脸颊上火烧火燎的尴尬与心的惊涛骇浪。

直到拐过几个弯，确认后没有脚步声追来，周围只剩空的回廊和自己的息声，她才敢扶着冰凉的墙停，大大地着气，额际和后背早已沁一层细密的冷汗。

“次再也不来了。绝对……再也不来了。”她用力攥拳，指甲嵌掌心，留几个月牙形的红痕，用清晰的痛来惩罚自己刚才的动摇和失控，也试图驱散心那份挥之不去的、重的狼狈与恐慌。一的无力和自我厌恶席卷了她。

考。只有考。

她必须，也只能，将这三个字像烙印一样刻骨里，成为她此刻活去、并走向“新生”的唯一信条。

教学楼门，日稀薄的光懒懒地洒在台阶上。

耿星语被同桌许知州亲昵地、却带着不容拒绝力地挽住了手臂。那声故作惊讶、刻意拖了尾音的“黎予学”，像一早已准备好的细针，准地刺破了她努力维持了许久的、脆弱的平静。

她意识地抬望去，视线急切却又带着怯懦地穿过人群隙，只捕捉到一个仓促消失在转角的、模糊得只剩廓的侧影和一闪而过的、无比熟悉的蓝校服衣角。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不重，却闷闷的，带着难以言说的、绵密的涩意，迅速在腔里弥漫开来。

她迅速垂睫，密的睫像两排不安颤动的蝶翼，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淡淡的、忧郁的影，试图掩去眸中瞬间翻涌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复杂绪——是残留的悸动？是无奈的歉疚？还是被行揭开伤疤的疼痛？

“许知州，”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飘摇的蛛丝，却带着一刻意营造的、不容置疑的疏离，“别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揭穿

这话既像是在提醒对方，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许知州立刻换上她那标志的、看似没心没肺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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