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先落在输瓶上，见里面还剩三分之一药，才松了气。可一秒，她又想起什么，连忙放手里的东西，快步跑到床边。

没过多久，护士过来换了一瓶新的药。

她抬起手腕，指了指表盘上的指针，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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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耿星语慢慢垂的睫，神也变得空落落的，她还是没忍住放了语气。

女孩的声音裹着午后病房里的光，像生了细巧的指尖，轻轻挠过黎予的耳廓，又顺着耳钻去，缠得她心尖发颤。黎予脚步猛地顿住，转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耿星语拉着自己袖的那只手上。

星语闭着睛，能觉到黎予就坐在自己床边，却没发一丁动静。她不敢睁开睛，怕和黎予的目光撞个正着，更怕被黎予发现自己其实没睡着。

她抬看了药，又看了时间，心里盘算着该什么时候叫护士。她看看床的呼叫铃，又看看药瓶，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其实没什么好张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黎予看了这瓶盐的积，和刚才那瓶差不多。她想了想，蹑手蹑脚地站起。

“黎予，你不要走好不好。”

耿星语没回应，只是慢慢撑着坐起来。她的脸比输前还要苍白，嘴也没了血，黎予不由得皱起眉，心里暗暗犯嘀咕：这几瓶药到底不用啊？

生病加上刚睡醒，难免脆弱一，很正常，黎予在心里悄悄告诉自己。

她怕耿星语侧躺着睡，会压到输的那只手。幸好，耿星语还算机灵，把扎着针的右手轻轻搭在床沿，没让压着。

黎予把买好的午饭端到床柜上，语气依旧轻柔：“你发着烧，我给你买了清粥和小菜，吃清淡的好消化。”说着，她又拿起一个红通通的苹果和一把小巧的果刀，笑着晃了晃，“你先吃，我给你削个苹果。”

耿星语再次闭上了睛。

心事

现在她闭着睛，的睫垂来，黎予这才发现，她的睫原来这么，这么密，也生得很优越。

……

最终，黎予的目光停留在了耿星语左边嘴角的那颗小痣上。那颗痣不大，颜也不，在她白净的脸上一也不突兀，反倒衬得她那清冷的气质愈发独特。

刚刚抓住黎予那只手还搭在床边没有收回，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黎予袖的布料。

黎予放轻了声音，尾音带着不自觉的哄劝，视线扫过床滴答作响的输瓶，“刚换了药，我算着时间呢，肯定赶在这瓶滴完前回来。”

耿星语的发比刚见面时留了些，和黎予记忆中中时的不太一样。现在的度，应该比自己的发要一，若是扎个低尾，应该也很好看。

耿星语本想赌气不理她，可看着黎予跑得上气不接气买回来的饭，还是了。饭盒就放在手边，可她侧着，怎么都觉得别扭——右手吊着盐，用左手吃饭，怎么都不方便。

黎予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耿星语的脸上。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注视着这个少女。之前没看两就会闪过一丝不自在的觉，让她赶收回赤的目光。

没过多久，黎予就拎着午餐跑了回来。她站在病房门大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浸，贴在肤上。

事实证明，不睁是对的。

黎予盯着那颗痣，愣了好一会儿神，直到药瓶里的药快要滴完，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了行泪。

黎予蹲在床边，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才直起，努力平复着跑回来的息，声音温柔得能掐：“你饿不饿？要不要坐起来吃饭？”

可她刚抬脚，手腕就被人轻轻拉住了。

一也没变。

见耿星语没再说话，黎予以为是默许了。她轻轻挣开对方的手，指尖不小心蹭到耿星语掌心的温度，像被到似的缩了缩。

黎予的目光缓缓移，落在耿星语的脸上。她以前总冷着一张脸，就算双无神时，也能让人注意到她那双很大的睛。尾略微上扬，本是标准的狐狸，但上她的双，偶尔又显得格外可。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去的，黎予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发轻脆的声响，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黎予，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去给你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