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耿星语听得频频走神，神总不自觉黏在黎予的脸上，连她敲练习册的指尖都看得清清楚楚——手指纤细修，指尖泛着粉，手背却有很多不仔细看无法察觉的，早已愈合的小伤。

到了晚上，黎予索把脑里的草稿全了——他呢，到时候随机应变，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这么一想，心里的石才算落了地，当晚竟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没一个。

黎予把教案帆布包，拿起书桌上的杯抿了——早已凉透的过咙，却没压心底的慌。她声音放轻了些，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课时间一到，黎予挪着椅微微转向耿星语，手上收拾课本的动作没停，状似随意地开：

末尾缀着个小小的笑脸，后面还附着张聊天截图。耿星语给她妈妈的备注亮得晃——

今天却松快许多，讲题时会随手敲敲耿星语的练习册，语气里带着中时给同学讲题的熟稔。

今天的耿星语没了前几日那什么话都敢讲的气焰，温顺得像只刚被摸顺的小猫，连说话都放轻了语调，垂着不敢看她：

还得是这样的心态，才能换来踏实的睡眠，和第二天的好状态。

简洁得像在批作业，不带半分多余绪，只有自己知，指尖刚到发送键时，悄悄松了气。

“嗯，最近天太冷，早晚温差大，没注意就冒了。黎老师平时也要注意保，别冻着。”

可事偏没她的预想走。

理说，这话该让她张得手心冒汗——怕耿星语又打趣什么“黎老师怎么这么关心我”之类的话，怕自己绷不住脸红。

“啊？我、我都行的，黎老师。”说话时，后颈的绒都绷得的。

动问耿星语无关补习的事，黎予前一晚翻来覆去了半宿心理建设。

没人看见，她藏在书桌的悄悄往里收了收，膝盖并得的，整个人都像被风得往回缩了圈，连肩膀都垮了些。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犹豫了，回了两个字：『好的。』

收起手机，黎予几乎是立刻转往回走，脚步都轻快了些。太好了，又多了一天时间酝酿。

正游魂似的往前蹭，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黎予猛地回神，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掏手机，屏幕亮起时，心都漏了半拍——

第二天门时，黎予明显没了昨日那样的焦虑，鼻尖都带着轻快。冬日的光难得穿透云层，在柏油路上洒斑驳的光，像撒了把碎金。她一路哼着中时喜的歌，连脚步都踩着调，路过早铺时，还顺买了个刚炉的馒，甜香混着气，得人心里发飘。

“最最最善良丽大方的柏女士”。

黎予握着杯的手指微微收，她迫自己扯个平静的表，抛那句酝酿了两天的话：

耿星语猛地回神，脸颊“唰”地涨红，像染了层胭脂，忙低讪讪：

是耿星语的请假信息。

“行，那以后就十上课。”

了耿星语书房，黎予也没像往常那样秒切“黎老师”模式。

“对了，我听说，你一读完就转学了？”

“阿姨说你是吃完药副作用上来了，你……最近冒了？”

“对了耿同学，看你早上总犯困，之后的补习要不往后推一个小时？十开始怎么样？”

黎予盯着那行叠了三个“最”的字愣了愣，心里泛起说不清不明的酸涩。

原来母女之间，还能这样亲昵络，连备注也可以这么不同寻常。

可这“酝酿”也像块抹布，捂得人越发焦虑。

耿星语的睛倏地睁大，像受惊的小鹿，指尖猛地攥了笔杆，指节都泛了白。但慌只在底闪了一瞬，她很快稳住语气，声音的，带着乖巧：

怎么开才不突兀？问得太直白会不会让对方起疑？她揣着满肚纠结，脚步沉沉地挪在路上，眉拧成个小疙瘩，脸上至少写了108个不愿意。

就连路边被风得瑟缩的冬青丛、蜷在坛边打盹的橘猫，都能让她分神好久——仿佛只要多看一，就能晚面对要开的时刻。

往日一开课，她总不自觉严肃起来，语调平稳得像念课本，颇有教了几十年书的老教师那神态，让人忍不住在心里给她虚增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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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师，我今天要请一次假，表回来得去接她，已经和我妈妈说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