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学生捺不住，脑袋凑成小团，小声嘀咕的话飘在空气里。

午最后一节课是化学，上课铃响的时候，黎予正撑着跟较劲——前两节疯狂撑的神散了大半，困意像似的往上涌，前的板书渐渐变得模糊，连老师的声音都像隔了层棉，飘得老远。

周明远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指了指黑板上的题：“那这题你来解一，正好让大家看看咱们‘理综战神’的思路。”

“傻孩，学习也得劳逸结合。”周明远敲了敲她的额，话锋一转，从桌上拿起一份竞赛通知，

“怎么？三的‘卷王’也有熬不住的时候？早上偷摸什么去了，上课跟小啄米似的。”

可没撑三分钟，脑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像只被了重复键的木偶，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一串歪歪扭扭的横线。

“说正事，寒假有个省化学竞赛，学校打算派几个人去参加，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你这化学底好，要是好好准备，拿个奖没问题，对自主招生也有帮助。”

主任扫了圈底坐得笔直的学生，走上讲台，语气还是往常的和蔼：“最近大家状态都不错，尤其模考步的同学，再咬咬牙，把心思都往学习上靠。”

“不对啊，她平时比谁都早到，桌上总摆着摊开的错题本，不会什么事了吧？要不跟老班提一嘴？”

周三傍晚，离晚自习打铃只剩不到十分钟，三教学楼二楼最左那间教室，第三组倒数第二排的座位空着，在满满当当的课桌里，像块没拼上的拼图，扎得很。

好不容易熬到课铃响，黎予刚想趴在桌上补觉，就被周明远叫住了：“黎予，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心里咯噔一，以为要挨批评，磨磨蹭蹭地跟在老师后往办公室走。了门，周明远从屉里拿颗薄荷糖递给她，笑着调侃：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黎予的脸颊瞬间发，连忙坐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周老师。”

黎予抱着书，薄荷糖的甜味在尖散开，连带着中午没睡好的烦躁都淡了。她走办公室时，穿越人群，走廊里有学生打闹的笑声，光透过窗洒在地上，的。

新拿起笔，翻理综卷，挑了几压轴大题，趁着这零碎时间再练一遍，为午的课准备。

化学竞赛

“黎予。”

黎予接过糖，剥开糖纸嘴里，薄荷的清凉冲散了困意，也让她放松了些，不好意思地挠挠：“昨晚刷题到太晚，今天中午又没睡着，有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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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看了怀里的辅导书，又想起早上校门那双冷得像狐狸似的睛，还有中午林荫里那抹熟悉的清冷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好像这个周而复始的三，突然多了值得期待的东西。

黎予愣了愣，看着通知上“省中学生化学竞赛”的字样，心莫名快了些。她不是没想过参加竞赛，只是三学业，怕分心，可周明远的神里满是信任，让她没忍住了：“我……我想试试。”

等她解完题走回座位，后背已经沁了层薄汗，困意倒是被惊走了大半，只剩满心的窘迫。

黎予着笔走到讲台前，脑还有发懵，不过很快就理清了思路，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手都带着没睡醒的虚浮。

突然响起的声音不，却像颗小石投平静的面，瞬间让她浑一僵。她猛地抬起，撞化学老师周明远带着笑意的睛里——

“这才对。”周明远笑得更开心了，从书架上几本竞赛辅导书递给她，

“这几本书你先拿去看，有不懂的随时来找我，或者去一教学楼五楼的阶梯教室，后面化学组会在那里给你们几个开几节小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当是换个方式巩固知识，顺便跟其他学校的手过过招。”

她用力掐了把自己的手背，疼得一激灵，才勉把耷拉去的抬起来，目光落在黑板上熟悉的工艺程图上。

“哎，黎予呢？她居然会缺课？”

这位老师向来温和，讲课风趣，唯独对上课走神的学生“盯得”，尤其偏“醒”她这个常年霸占理科榜首的学生。

议论声刚冒，后门忽然飘来极轻的脚步声——是班主任主任。他脚步放得太轻，几乎是着地面挪，可每近一步，周围的嘈杂就矮去一截，等他走到讲台前，教室里静得连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