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了气，攥着稿的手了，才抬步稳稳走上了台。

“尊敬的老师，亲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清亮的声音瞬间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黎予微微抬，晨光恰好落在她的发梢，连带着嘴角刻意扬起的笑意，都得发亮。

她没低去看手里的稿，只把那些烂熟于心底的话，一句一句慢慢说来：

“又到了这个庄重的日——教师节。教育行业的工作者，从来都不只是教书，更在用心育人。传授业解惑是他们的职责，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关心，才是‘育人’最动人的模样……”

台静得奇，只有风卷着国旗猎猎作响，偶尔有负责摄影的老师，对着她站得笔直的影，“咔嚓”拍几张照片，快门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黎予的声音渐渐有些发哑，却没停来。她想起一结束时，自己因为家里的事闹矛盾，躲在学校旁边的小公园椅上偷偷哭，被路过的班主任撞个正着。

班主任没多问，只是顺势坐在她旁，陪着她晒了一午的夕，絮絮叨叨地跟她讲自己年轻时的事，还给她分享了不少缓解压力和低落绪的办法。

那时夕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一片金黄的落叶落在班主任的肩膀上，得让她差红了。

她低了低，目光落在第一排的老师们上，眶微微发红，声音也带了不易察觉的颤：“教育行业工作者是那么地伟大，谱写人类最完的赞歌。教师节到了，我想对所有老师说一句，谢谢你们，辛苦了。”

话音落的瞬间，台忽然爆发烈的掌声，比风卷国旗的声音更响，更，像似的裹着她。黎予站在台上，对着台鞠了一躬，起时依旧没敢看任何人，只攥着稿，低着，大步向台走去——

她没看见班主任红着眶朝她，没看见教导主任笑着鼓掌，没看见同学们挥着手臂喊她的名字，也不会注意到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对着她的背影比了个“真厉害”的手势。

走回班级队伍里，她默默站到最后一排，把攥得发皱的稿悄悄校服袋，掏了一小本英语单词。

风又过来，带着场上青草的气息，黎予舒了气，肩膀微微垮来。

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看清，自己从来都不是一粒尘埃呢？

台上的演讲声刚落，掌声还没完全漫过场，穿一蓝白校服的女生就扯了扯旁边正走神的好友，声音里裹着雀跃：

“耿星语，你快看台上那位学，也太厉害了吧！她还是三理科第一呢，听说以前每次大考小考，榜一的位置就没从她名字上挪开过！”

被打断思绪的少女慢悠悠“嗯”了两声，语气里没掺多少在意，顺着好友的目光眯望了望主席台上的人——太远了，加上没镜，又被许知州拽着站在队伍最后一排，只剩个模糊的、立得笔直的影。

她本就对这些闹事不上心，便没什么绪地回：“我看不太清，不过听你这么说，倒真像厉害的。”

许知州一听，激动得晃了晃她的胳膊，连声音都了：“就是淳榕那个发小啊！前几天放学在教学楼，她还笑着跟我们打招呼呢，你忘啦？当时淳榕特意跟我们介绍过，说她叫黎予！”

什么“liyu”？什么发小？

耿星语脑里空空的，半相关的印象都没有。

有过这件事吗？

她皱着眉，指尖无意识抠着校服袖，努力想从记忆里扒拉和“教学楼”“打招呼”相关的碎片，可脑里飘来飘去的，全是早上那把她难到差哭来的数学题。

“我跟你说，她不光成绩好，得也好看，个的，站在人群里特别扎，而且觉一架都没有，格肯定超好。”

许知州还在耳边絮絮叨叨，耿星语左耳听右耳，神早飘了场，落在学校的围墙上，偶尔才从许知州的话里，漫不经心地捕捉几个词。

“女生”“理科好”——听起来确实是很优秀的人。

人总是这样，越是缺什么，就越会对拥有的人多几分在意。她打小就怕数学，逻辑思维像团绕不清的线，自然没法不对理科好的人投去羡慕的光，学生时代里，这份羡慕就直直落在了数学、理科尖的人上。

她终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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