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予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怪柏女士会松找大学生家教，难怪这单给的薪格外，难怪刚才在楼看这房的位置，总觉得熟……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耿星语布的局。

她攥了手里的备课本，指节都泛了白，跟着耿星语了客厅。客厅装修得简洁，浅灰的沙发上搭着条米白的毯，茶几上放着那个熟悉的小药盒，旁边还凉着半杯温。

“黎老师坐。” 耿星语指了指沙发，转去厨房倒，“我妈说您是华旦大学的材生，让我好好跟您学数学。”

黎予坐时，只沾了沙发的一角。她看着耿星语端着杯走过来，手腕纤细，倒时指尖微微用力，一淡青的血——和以前见到的模样别无二致。

“你早就知是我？” 黎予接过杯，指尖碰到杯的温度，得她猛地缩了一。

耿星语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备课本上，封面上“数学选修一”几个字被黎予攥得发皱。“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抬看向黎予，神亮得像淬了光，“我在老师朋友圈看到你找家教的消息，就跟我妈说了。”

黎予的心沉了去。她以为她们早就断了联系。明明是对方的冷漠无斩断了她们所有的往来，现在却心安排这一切与自己见面。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现在，耿星语就坐在她对面，语气温柔，神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一让她看不懂的执着。

“你为什么要找我？” 黎予咬了咬，声音低得像蚊叫，“你明明知……”

“知什么？” 耿星语打断她，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知你当年偷偷躲着我？知你宁愿不去堂吃饭也不想看见我？……”

黎予的脸“唰”地白了。她没想到耿星语全都知。是啊，那么小一座县城，那么小一所学校，如若不是刻意，她们这么会见不到面呢？

没等她说完耿星语便被打断“以前的事就别在多说了，你也不用解释。”黎予哽咽，神却始终不敢直视对方一。

耿星语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叹了气，起走到她边，蹲，仰看着她：“好，那开始上课吧。”

书房对峙

黎予攥了手心，指甲几乎要嵌里，才勉捺住心脏那阵尖锐的痛，指尖发颤地翻开备课本。对面坐着的是谁，既接了这份家教，便得把课教得妥当。整整两小时，她将知识拆解得条理分明，例题步骤写得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直到耿星语低开始自主练习，她才悄悄松了气，绷的肩线终于微微垮来，后背竟惊一层薄汗。

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书桌，却在左侧猛地定住——一本英语书孤零零地立着，封面“必修二”三个字刺得她生疼，熟悉的版式让她心骤然一缩。

不对，这是她的书。

黎予的指尖瞬间凉了半截，微微发颤。前两日回家收拾中课本，她翻遍了书柜的角角落落，都没寻见这本英语必修二，当时还愣了许久，才恍惚记起最后一次见它，是落在了耿星语那儿。她那时只叹着气想“罢了，不过是本旧书”，没承想会在此时此地，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重逢。

而那本书上，还压着串熟的山茶手链——淡粉的珠泛着柔光，链扣缺了一小块棱角，是当年她不小心摔在泥地上磕的，，竟还被好好收着。

“黎老师在看什么？”

侧传来耿星语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黎予猛地回神，转便撞对方支着的模样，嘴角勾着抹极淡的笑，底藏着得逞的小雀跃，像只偷到糖、正等着被发现的猫。

“没什么，”她移开目光，声音尽量平稳，“刚刚布置的题，完了？”

耿星语伸手将练习本推过来，指尖轻轻了纸面，带着邀功的意味：“你瞧瞧，得还不错吧？”

黎予推了推的镜，垂眸仔细看着每一个步骤，睫在投淡淡的影。

她还是老样，讲题时总是那么有魅力引自己，和记忆里分毫不差。耿星语望着她的侧脸，目光落在那截来的脖颈上——唯一的变化，大抵是发了。

从前黎予为了挤时间题，总留着一利落的短发，发尾剪得整整齐齐，没人问过她是不是真的喜。

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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