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还在响。它彻底坏掉了，只会发陆续两个字，在这氛围如同鬼音。

沈柚抹了把脸，这次能看清了。他望着前的人，结动了动，又改了：不还也可以

显然对方执意要还。他往前挪一步，沈柚就意识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寒意顺着衣领往骨里钻，他猛地打了个抖。抬时，正撞见对方垂着看他，睫上挂着的雨珠没掉，倒像凝了层薄霜，连神都透着冷浸浸的滞涩。像个久居暗室的幽灵，不敢靠得太近，又舍不得挪开。

然后，他抱住了沈柚。

不是想见我吗，哥。对方的声音裹着雨气，落在耳边，为什么要往后躲。

他的脑袋重重的，压在沈柚颈窝，让他有不过来气。

通讯里的日记，变成了一件足以将沈柚钉死的证。他僵地站着，听着陆续慢慢地叫着他的名字：alice。

李华。

沈柚。

哥，哪个才是你的名字？

沈柚声音发飘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给你的那张黑卡，每隔三天会发一次定位。陆续说。

沈柚顿时哑无言。当时陆续给他的说辞是可以去商场买想要的东西，他还以为是什么公司发的礼品卡，压不知那是张黑卡，也从来没用过。今天旅馆老板娘说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的钱包里还有张这样的卡。

沈柚故作镇定：你是来找我要卡的吗？我当时忘记了，这就还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摸自己的袋，却听见陆续说：哥，你觉得呢？

答案显而易见。

沈柚的动作停住了。半晌，他妥协了，脸上的神也静了来，说：你不能留在这里，特局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回c区好不好？

陆续直起，低看着他。

不太好。他的语气透着一反常的平静，我不想再听到你的死讯了。

再来一次，我就疯掉了。

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都没有抬一：可能会杀人、放火，成为一个无恶不作的毒瘤，最后被人杀死，死前也要吃掉你的骨灰，然后碎成很多块，死后和你一起地狱。

死寂在雨巷里漫开，只有雨丝打在墙面的声响。

沈柚的呼了一秒，又在一刻镇定来。

你才不会。他看着神冷漠的坏狗，你舍得让哥哥地狱吗？

沉默了几个呼的时间，对方忽然低来，娴熟地住了他的嘴，毫无阻碍地撬开牙关，很轻也很温柔地吻他。

不舍得。陆续在他耳边地、克制地叹了气，那就一起留在人间吧，哥。

很久没练习了，检测到熟悉的碰，腔里已不受控地漫开更多唾。那分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像是沉睡的生理记忆被突然唤醒。

和自己的弟弟适应了接吻，沈柚心复杂。他捡到陆续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习惯在作祟。他还没来得及细品对方话里的意味，忽地觉到糙的金属探了衣摆。是枪的纹路，被人掌控着，贴着他后腰的肤缓慢挲。他猛地睁大，发现陆续也正低看着他的反应。

你真的要理意义上的送你哥去天堂吗？沈柚想问。

但他一个字也说不来，只要一张，此刻在间反复搅动的津就会不受控制地来，混着濡黏腻的血丝，顺着嘴角往淌。

坏狗很坏，知他不想，就故意让他合不上嘴。沈柚眯起睛，想抓住他拿枪的手，倒不是怕走火，而是这东西蹭得他都麻了。

你现在怎么这么坏，胆这么大。他找了时机，糊地开。

从前明明牵手之前都还会问一，想要追他还要找借，只有用练习的名义才敢亲他他那么纯的乖狗。

陆续摸摸他哥被枪托打过的脸，亲他红的伤痕，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你不喜吗。

废话。沈柚想说，不喜的话，他早就推开了。

哥，我知你会怕会累，也会碎掉。他听见陆续说，我想把你修好。

才没有碎，沈柚心想。但他的却很诚实地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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