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偷偷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一脑儿发给了聊天对面的人。

重复：我经常加班，平时很少见到他，所以并不熟。等租期到了，我就搬走了。

！

他觉得自己也熟了。

他还告诉你别的事了吗？

啊？

陆续！你个笨狗。

电梯里安静了一会儿，祝宜舒应该在翻他的社媒，安静几秒，她突然笑了声，指着一张照片兴致地说：李助理，这是你拍的陆医生吗？

抱歉。那天担心她误会，李华疼地想借，瞎编说，雨。所以我让陆医生来我家躲了一会儿

没事。李华重新转过。

魏城还没到。他先走到桌一侧，指尖扣住属于祝宜舒座椅的椅背，轻轻往外一拉，很贴地恰好停在方便座的角度。

领着她上了电梯，他低着，键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简短的咔嚓，像极了手机拍照快门的动静。他一愣，回过，祝宜舒正若无其事地拿着手机，一副正在忙碌回消息的样，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跟着抬：怎么了？

李华正在整理魏城要用的汇报报告。闻言他手指一顿，然后将报告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对方的位置上，认真地说：陆医生也经常和我提起你。

电梯门正好在这时候开了，发叮的一声，像微波炉转完最后一秒。

祝宜舒看着他走去另一侧，手法娴熟地泡好了几杯茶，又弯腰调试投影设备。腰间的白衬衫被扯得时而绷时而松垮，衣料随着动作幅度左右晃悠。

轰隆。

李华松了气，领着人走到预定的会议室前，推门说：来吧。

嗯？？？

他最近在钻研厨艺，学习东南亚菜系。李华快速回忆着方才从对方朋友圈看到的晒图和碎碎念，那些晒的菜品图和碎碎念的帖，合理地将信息组合、加工，最近还抢到了两张演唱会场的票应该就是你想去的那一场。

好像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李华于是扫了一，页面上很快弹一条好友申请，他了同意。

祝宜舒很自来熟地凑到他边，亮私人社账号的二维码，又问：那要不要加一联系方式？

会议开始。她忍不住扭看，李华坐到了末尾的位置上，正困倦地抱着本记录会议摘要，时而悄悄偏捂嘴打一个哈欠。

嗯？祝宜舒不解地看向他，什么意思，李助理，你不是和他住在一起吗？

李华立刻扭看向她指的那张照片。他的表看起来像是被吓了一，于是祝宜舒又说：李助理，你好可啊。

这样也能认来？

祝宜舒觉得事的发展不太对。她正要解释，会议室的门却被推开，其余参会人员鱼贯而。李华冲她笑了一，重新低，祝宜舒只能悻悻作罢。

发完，她清了清嗓，有些慨地说：陆医生说李助理你是一个特别好特别温柔的人，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没有人会不喜你。

只有两人的轿厢里，祝宜舒开解释说：陆医生今天很忙呢，走不开，所以让我替他来了。他应该有跟你说过吧？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事怎么也直接往外说，怎么不脆把练习的事也告诉人家？看看，人女孩都跑来亲自问他了。

李华冷静地思考片刻，觉得这是一试探。

失联了一整晚，陆续的消息他当然没有收到。李华嗯了一声：没关系，祝小来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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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祝宜舒不知为什么，看上去有失望，摇摇：没有了。

电梯关上门，缓慢上升。

特工潜伏的一条职业素养是伪造生活痕迹，因此他的社媒并不空白，相反，充满了李华特的生活气息。照片上是他某天随手拍的晚饭。三菜一汤，在柔和的灯泛着诱人的光泽，其中摆在碗里的一只汤勺上倒映了陆续变形的脸，糊成一团，像开了大特效。

是这样。他在心里猛敲坏狗的脑壳，斟酌着撇清关系，但我们不熟。是我付不起c区的房租，他才帮我忙，让我住了过去。

李华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