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回光返照般，伴随着脸颊越发苍白，他说来的话语却是越来越利。

他费力地拉被汽车压了一大截的袋，里面着他赚的七千八百元，朝着雪砚清讨好、疚、歉意的笑容，汇聚在一起无比难看，“我赚了七千八百块，砚……清不要加班太晚，晚上风大冷，会冒——”

雪砚清猛地将他掏的钱重重拍落在地，满脸泪痕、字字泣血地说：“又是钱！又是钱！开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我接受了你的钱！我才不要！”

他中最后一丝光芒被湮灭，撑着想要再看看雪砚清的面容，却已经撑不开，只能用着最后的力气纵，嗫嚅着再次说了句“对，不……起……”

“你在什么？你不是怪吗？你的恢复能力呢？你的恢复能力去哪了？为什么血的这么多？你恢复的腕足去哪了？！”

呜——呜——

连续的鸣在安静的夜空中炸响，刺的红蓝光芒与地上那一大滩鲜红的血迹相辉映。

天朗气清，窗外风轻轻地着，卷起医院病房的薄纱。

薄羽睁开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果篮静静地放在床，半遮盖住外界的光线。

他表寡淡，球一地转动，病床旁椅上半搭着的外就这样突然闯他视线中。

是砚清经常穿的那件。

他视线往病房外瞟去，一倩丽的影就那样站立在门外，同医生讨论着什么，表严肃认真，时不时。

薄羽瞬间撑着直起，将睡得皱的衣服一遍遍抚平。

接着他不顾大的疼痛，费力地扭动着拿起放在果篮中的苹果，怀着兴奋忐忑的心开始削起苹果，一见到雪砚清走病房，便献宝讨好似的将手中的苹果递上去。

雪砚清向医生询问完病后，走房间就是看到这样一幕。

一个病人，刚从手术后的昏迷状态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一个大好人削苹果。

似乎有莫名的气涌上咙，堵得发慌，雪砚清抿抿，没有接过薄羽手中的苹果，反而将其推了推，神淡淡，“医生说你这些日要清淡饮，伤不要碰。”

薄羽神暗淡来，默默地将手中的苹果收回，“对不起，我们……”

手心被药片包装划破的伤痕随着手臂的收回视野，他闭嘴了。

他想到了雪砚清吃完的一颗又一颗药，忽地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

“看你表现，之后再说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康复。”

一声音先于问题给予了他回复。

薄羽不可置信地抬起，对上雪砚清淡淡瞥来的视线，眸光中再也不是之前仇恨的目光，平静、淡然。

泪忽地从脸颊上落，他哭得狼狈不堪，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担心被雪砚清看到自己这副难看的模样产生厌恶之，一边遮着脸颊，一边到寻找纸巾。

寻找纸巾的过程中还因为大幅度转动牵动伤，引得肢疼痛得颤抖颤栗。

完全没有先前恐吓诱骗雪砚清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雪砚清腰上一小片衣角被人轻轻拉住，雪砚清没有躲，那人胆大了，伸双臂虚虚揽住雪砚清的腰肢，但丝毫不敢实际碰到分毫。

雪砚清视线垂，对方的手臂上还有先前车祸时的伤。他的目光忽地凝滞，落在上方一凹陷去的伤，明显像是有刀生挖的。

他轻轻将手指放在伤上，细细地抚摸，“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我了腕足，很丑，我就给挖了。”

雪砚清瞬间将手指用力往对方伤去，薄羽没有躲，尽疼得额冒汗，但仍一声不吭没有避开，甚至还将伤送上去让雪砚清更省力地气压。

他忽地释怀了。

雪砚清松开手指，轻轻地将对方虚抱着自己腰肢的手臂在自己腰上，回抱了过去。

也罢，恨也罢，不甘也罢，早已织在一起，拆分不绪，也理不到底谁欠谁的更多。

既然难以分割，那就不分好了。

因为恨，本就缠绵不清。就这样誓死纠缠好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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