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曾经有无数的刀锋，磨得他遍鳞伤，但对他而言是幸运，对杜康而言却是不幸——他和杜康相遇了。

杜康碰到的，是最糟糕的顾恩泽，有很多时候，顾恩泽都会破罐破摔地想，他骨里果然留着他生上的父亲的血，

充斥着掌控与破坏，游走在黑白之间的边缘，漠视着一切的规则，也极有可能会走上歧路。

顾恩泽初始是将刀锋向外，折腾着杜康，但到了后来，他改变了杜康，又何尝不是被杜康所改变。

他从危险的神状态中离开，行为举止渐渐变得像个“正常人”，他不再有发疯的危险，但到杜康的神状态变得格外堪忧。

他不想杜康变得像他妈妈一样，这算是他对杜康手留的很重要的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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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恩泽走到了母亲的墓前，他拨通了与杜康的视讯，说：“你先和妈妈说说话。”

顾恩泽举着光脑，撑着伞，听杜康沙哑着嗓慢吞吞地说着话——倒也没什么新意，和往年一样，说了说他们两人这一年经历的大事，说他们两人健康、一切顺遂，说他们都很挂念着她，说希望她在面也要照顾好自己、不必惦念他们……

杜康足足说了二十来分钟，才听了来，对顾恩泽说：“谁在为你撑伞？”

顾恩泽将光脑抛到半空中，让它的镜对准了自己和自己的后，他平静地说：“我自己。”

光脑里的杜康躺在病床上，手上还贴着留置针，脸有些苍白，他注视着镜，像是在认真看顾恩泽此刻的模样，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抱歉，今年没办法陪你去扫墓。”

“视频连线也是一样的。”

“今天了雨，但没人为你撑伞。”

“如果有人为我撑伞的话，你是会到满意，还是会到愤怒呢？”

顾恩泽轻飘飘地抛了一个难题。

“那要看，那个撑伞的人到底是谁，还要看，他对你有没有觊觎之心。”

或许是因为生病，杜康竟然有了一丝坦诚。

顾恩泽笑了笑，抬了手指，说;“接来是我和妈妈的私人时间了，我要切断视频连线了。”

“好，记得早回家。”

顾恩泽用手指了结束键，挂断了视频，他将光脑重新放了衣兜里，将伞柄从左手挪到了右手。

他注视着他母亲的遗像，并没有什么犹豫地说了心里话。

“我会和杜康离婚，也会搬离我们现在共同居住的房。”

“我对他没什么觉了，或许还残留着一怜悯，但不足以让我和久地生活午。”

“我知是我误会了他，他并没有背叛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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