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给自己清创上药，绑绷带，胳膊上青凸起，从手臂一直蜿蜒到手背。

卫瑜然任由绿樱给她穿上衣服，她上全是被那些明人一看便知的的痕-迹，再遮掩也无济于事，因为都被那么多人听到了，呆滞的目光从那个男人上慢慢移到营帐里挂着的一把剑。

绿樱再给她穿上肚-兜，忽然的被人猛地推开，愣了一，等她看过去就看到二少了一把剑，对准将军，这一幕差把她吓得半死。

“二少！”

周枭看着举着剑对准自己的女人，挑了挑眉，“想杀了我？”

语气有些轻蔑，他缠好手臂的绷带，一边转动手臂，一边检查一番，确认缠好后，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拍了拍心脏的位置，“来，往这里刺。”

卫瑜然被他不放在里的语气气到颤栗，她恨他为什么要如此不尊重她，先是当着丫鬟的面她那事，如今又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在营帐里……

她杀不了他的，她知，就算侥幸让她杀了，面临的罪罚也会牵连到她娘亲。

卫瑜然一气，眶酸涩，把剑反手搭在自己脖上。

周枭原本轻视的目光几变，可见变得凝重。

卫瑜然想到自己这一路过来，越是挣扎越是陷泥潭，她痛苦：“周枭，你放我走。”

她最后一次求他，如果不答应，她也没有活去的-望了。

周枭站起，刚走一步，卫瑜然就后退一步，脖上的剑就抵得更近一寸，看着她漂亮的鹅颈破了，猩红的血，一瞬间刺痛他双眸。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卫娘，你为什么？”宁愿死也要离开他？

卫瑜然不想再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他方才对自己的事，“你答不答应？”

周枭看她绪激烈，抿着，想起她当初也寻死过一次，但那时他只是作为大哥旁观，倒不觉得多大的事，如今看到她拿生命要挟自己，他才知原来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死死扼住他的咙，令他窒息。

胡天也在这次剿匪中死去，他尝过兄弟手足一个个离去的滋味，到最后只剩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难他还要亲看她死在自己面前么？

沉甸甸窒闷起来，垂在侧的手慢慢握，他面不改：“……好，我答应你。”

见他松，卫瑜然依旧没有松懈，她不知这个男人还会不会把她抓回来，“你不准再去把我抓回来，就算你把我抓回来，我也会想尽办法咬自尽。”

“你讨厌我讨厌到这地步？”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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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后，卫瑜然再一次带着她两名丫鬟坐上车，在周枭的底离开营寨。

潘旗站在周枭后，遥遥望着路，这一幕有些熟悉，就跟昨天他放走大少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