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明光君应该不会让我失言于人？”回到溯宁边，南明行渊笑问。

溯宁觑他一：“酆都君，何时会在意人族的生死了？”

“她既以善意相待，回以善意也是应当。”

夜中，南明行渊和溯宁同行，径直向虞渊十二的主城前去。

愿我人族能修戈矛，薪火……

越往北行，虞渊中人迹渐密，各族沿河筑城，甚至开辟大片田地，供人所的灵谷。

就算南明行渊如今修为还未恢复全盛之时，以他与溯宁的速度，有虞渊舆图指路，不过两日间，便已经抵达虞渊十二的主城外。

与褚岩城这等拓荒不过百年的城池相比，虞渊主城当然恢弘得多，其广甚至丝毫不逊于八荒中北燕的都城。

切割得并不算规整的黑石堆砌成城楼，透古朴厚重之意，虞渊十二的旌旗悬城，其上浸染着暗血迹，在风中尽显肃杀。

要立足于虞渊这等险地，注定要以鲜血开路。

数或或弱的气息在溯宁知中亮起，如同天幕上散落的星辰。虞渊人族中最者不过仙君境，自是难以避开上神知，更是对溯宁的现无所察觉。

知蔓延，昊天氏帝君残留的神力突兀闯溯宁意识，她抬眸望去，同南明行渊穿过城门外来往的诸多人族，循迹前去。

有数丈的玉碑耸立在城中，碑上以神族文字写就轩辕等十二族被迁于虞渊的罪名，加以昊天氏帝玺，昭示着虞渊人族所背负的罪孽。

这里原本只有一尊玉碑，直到轩辕族观玉碑坐化，在陨落前取石立碑，将生平所悟术法义理皆录于碑上，示于后人。

自此，虞渊十二的人族仙君在陨落前，都会于此立碑，以记所悟法理，渐渐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于是数千载岁月过去，这尊神族降罪的玉碑周围，林立起了成千上万座刻录术法义理的石碑，凡虞渊人族，无论是何份，都可前来碑林中悟法。

此时，碑林中心，青年玄衣鹤氅，负手而立，面前所对正是昔年轩辕氏族留的第一块石碑。

凝望碑上字句，他神沉静，底幽如渊，让人难以窥得隐于其的绪。

“族。”材挑的女从后方行来，向他抬手一礼，中提醒，“燧人等各族已经先后城。”

虞渊十二的人族虽同气连枝，但仍不免有族之分，随着向主城外拓荒，十二族各自修筑城池，分而治之。

依照旧时所定，每逢秋后，十二族族都会于主城，共商要事。

轩辕秋是轩辕这一代的族，他在两千年前仙君境，其后继任族，直到如今。

他也是虞渊中修为最的几人之一，十二中，比他年岁更的人已经少有。

听闻女所言，轩辕秋沉声好，却没有立刻动。

凝视着石碑，他俯，在碑前郑重拜，神肃穆，举止间不知何故透了决绝意味。

他们不该再寄希望于神族不知何时会降的宽恕。

轩辕秋站起，侧脸显恍如利刃鞘的锋锐，他带着女转走碑林，没有再回。

沿路有不少前来参悟石碑术法的人族，见了他，纷纷行礼问候，得他颔首回应，神与常无异。

也是在轩辕秋离开碑林时，，溯宁俯瞰着林立的石碑，偏斜的日光，她的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真是壮观。”

旁，南明行渊与她并肩而立，凝神望去，良久，忽而轻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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