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直视的锋芒：“便如你所选。”

溯宁知南明行渊会如何选，就如他早已预料到她会如何回答。

他们本就是同类。就算南明行渊如今已天境，是令无数族俯首的酆都君，他也并不会因此而止步。

羸弱如人族，尚且有渡河的勇气，他又岂有踟蹰不前的理。

“不知天之上，会是如何风景？”他望着天边聚散不定的浮云，神笑，语气寻常得好像此行并非是场不知生死的归途。

崖上狂风卷过，素裙裳在风中猎猎作响，溯宁风轻云谈：“不清楚。”

溯宁忘了的事太多，连自己曾到达了如何境界也一并都不记得了。

神族中，及上神之上的不可知之境的，也只有如今昊天氏那位帝君。

血海前任君宿殷便是败在了他手中。

“若是你不能渡归墟，我倒是可以考虑为你收尸。”溯宁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便当是看在他为她瞒过渊知的份上。

“——如果你还能留尸首来。”她抬步，向前行去。

溯宁的话实在不怎么好听，南明行渊却并不介怀，反而笑应了声好。

能于尘世相逢，便已是极难得的事了。

溯宁没有在酆都中多作逗留，她昏迷数日，如今距明光妙曦的生辰不足五日，若不想错过，她便需及时回返九天了。

只是五日的时间实在仓促，也不知能不能如时赶到。

好在溯宁此前已经考虑过这一，她昏迷时，南明行渊已命麾先行将她备好的礼送往明光氏，不必担心会错过明光妙曦的成年礼。

她也不觉此行来酆都中是空耗了时间。虽然未能借沧海月明恢复记忆，但至少，她知了自己记忆不清真正的缘由。

无论其中有什么秘密，最终都会浮面。

穷奇振翅，自城而起。在酆都胡吃海喝这些时日，他可见地胖了一圈，离开时还颇觉依依不舍。

也只有当年还在苍穹殿时，才能像这样将天材地宝随意取用，便是再多留几日，他也是无妨的。

不过对于溯宁的决定，他也不敢有异议。

同一时间，琼华天，明光氏中。

数名明光氏族老列坐殿中，正在议事，脸着实称不上好看。

自太初后，明光氏便投效于昊天氏帝鸿苍，当日在瀛州之上，鸿苍会主动招揽溯宁于麾，其中未尝没有她怀明光氏血脉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