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呼，鸟雀惊飞，游鱼也避之不及地躲了开，方仪辙自池中凸面的山石过，正向榭而来。

见是他，玄度笑意未变，不过手中停动作，收起了桌案上的琴。

方仪辙站上了榭，已是累得满大汗，中向玄度：“叔祖父，你何必在府设这么多禁制，又有谁敢擅闯我方仪氏神君的府不成？”

对他这个问题，玄度只是但笑不语，若非如此，若非设诸多禁制，他这府早就被族中这些力旺盛的小辈折腾得不成样了。

他自旁斟了盏灵茶递给方仪辙，示意他歇气：“此行游，可有何收获？”

方仪辙行名义上是为玄度传信，但以玄度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只老实替自己传信。

方仪辙执起茶盏一饮而尽，听他这么问，表顿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就算已经回到了方仪氏中，他对溯宁的压迫还是记忆犹新。

不过在听完方仪辙诉苦后，玄度却并未然大怒，要将折损了方仪氏颜面的半神如何，反而向他：“丹溪河山图为青丘有苏氏所有，你倚仗份夺，本就有错在先。”

这顿打挨得不冤。

“六界不是向来如此？”对于玄度所言，方仪辙未免生些不服气来，“谁的实力，谁便说了算，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妖族难还会在意脚蝼蚁的生死？”

寻常妖族，在神族面前与蝼蚁又有何异。

他这番话听起来竟也没什么错，或许九天神族，多是作此想。

玄度看了方仪辙一，也不与他争论，只：“这样说来，那半神实力更过你，那丹溪河山图的归属，便理当她说了算。你的生死，也该她说了算，她不曾杀你，已是好事。”

同样的说法，落在自己上，似乎就不那么能接受了。方仪辙一时该如何驳斥，讷讷说不话来。

“我等神族力量天授，或许仙妖之于神族确如蝼蚁，但若以践踏蝼蚁为乐，未免太可悲了些。”

他的语气并不算严厉，方仪辙却听得一凛，起老实向他认错，保证以后不会再如此。

得玄度示意，方仪辙才又坐了去，不过想起溯宁，他还是觉得不解：“她只是个半神，怎么会这么？”

他并不怀疑她的话有假，她当真有斩去自己法相的实力。

因为他这话，玄度不由想起了些从前旧事，轻声叹：“我从前也见过个很厉害的半神。”

“有多厉害？”方仪辙忍不住问，连叔祖父都觉得厉害的半神，该有如何实力？

“我与她比试数次，初时还各有胜负，后来便再难得胜。”

方仪辙瞪大了，这怎么可能？！

叔祖父可是上神！

“三千多年前，我尚且还未上神境。”玄度望向清风徐来的湖面，若是她不曾战死，或许会成为天第一位晋位上神境的半神。

“这半神是谁啊？”方仪辙不免觉得奇怪，若是叔祖父中的半神真这样厉害，那他怎么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昔日苍穹殿麾，明光君，溯宁。”玄度话中似多了几分叹息。

苍穹殿……

“那她岂不是已经……”方仪辙看着玄度，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玄度像是为他的话陷了回忆，神难掩寥落之。

玄度也曾为瀛州弟，只是苍离天大劫，瀛州师友尽皆赴难，至故旧都湮灭为尘灰。

说话间，有灵族侍女匆匆自榭而来，快步近前，向玄度半跪，中：“主君，自赤泽竹海传来急信，传言战死于章尾的明光君前日现琅嬛宝会！”

听了这句话，玄度失了惯常有的冷静，他蓦地站起，宽大袍袖带翻了桌案上的茶盏。

茶浸了袍袖，他却顾不得许多，隔空抬手，取过侍女手中玉简，神识扫过，心中震惊久久不能平复，诸般绪更是难以用言语说得分明。

阿宁她原来，还活着么……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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