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金血自溯宁指间滴落，幻象再度与记忆织，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章尾的战场上，天极崩塌，陨石坠落，有如末日之景。

气力耗尽时，有人以血之躯为她撑起一重屏障，希冀问：‘神上，我等立的功劳，足以赎罪了么？’

回忆破碎，虚空中建木相连的土地崩解殆尽，周围再无立锥之地，溯宁的形向方坠去。方才穿过建木树心，抹杀上神残魂的手中亮起一团温光华，像是要将虚空都照亮。

这是一枚灵，建木的灵。

生机已断绝的建木中，原来还有灵尚存。

溯宁双目终于得以恢复了清明，柔和力量自灵中涌她，经血脉，滋养着损伤的本源。

只是栾木的树心本源，尚且还不足以令溯宁本源的伤势弥合如初，不过这件事，她未曾让旁人知晓。

到此时，似乎足以确定她知中所见战场并非因渊而生的幻象，而是她从前记忆。

但那些人是谁？赎的又是什么罪？

她从前好像也识得只秃尾狐……

在溯宁坠落之时，虚空中现玄庞大形。

虚空中，玄云不得不化原形抵抗，但就算玄以防御见，他境界不足，也免不了为侵袭，而重伤。

连仙君在虚空中都有陨落之虞，何况他这等尚未晋位仙君的妖族。

“神上……”

玄云没想到会在此时遇上溯宁，在溯宁目光投来时，他看到了她手中那枚灵，浑浊双目中忽然焕发难以言说的神采。

他知到了其中所蕴的生机，若是能吞这枚灵，或许自己就能……

为这样的念迷惑，已经重伤的玄似乎忘了溯宁有如何力量，不顾上伤势，张开气，那枚灵便自溯宁手中浮起。

试图从重叠幻象中捕捉从前记忆的溯宁迟了两息察觉此事，她皱起眉，要将灵取回，玄却不不顾地振向前，趁势将灵吞中。

“你收不了灵。”溯宁抬看向玄云，神不见什么怒意，平静。

建木是自上古而生的神木，灵中蕴何等力量不言而喻，以玄云境界，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量。

玄云未必不清楚这一，却还是想一试。

他资质本就有限，而今寿命将尽，便是得溯宁传法，也无望更一步。若是能将这灵炼化，或许他就能……

玄云这样想着，但就在灵的数息后，他便难以再压制其力量，血似乎在这一瞬沸腾起来。

青绿灵光自爆发，无形中，像是有枝桠在骨血中生，他中发凄厉吼声，运转灵力行与之抗衡。

无形枝桠穿透玄甲，鲜血涌，他妖丹灵光明灭，逐渐现裂痕。裂痕蔓延，最终随着一声脆响，妖丹在他彻底破碎。

灵破而，似乎也带走了玄云最后的生机。

大的玄浮在虚空中，看向溯宁时，中缓缓落两行浊泪。

他喃喃开：“神上，我也想一观……那无上境界的风景啊……”

可是机缘来时，已经实在太迟。若是他也能如那人族少女一般，少时便得法传承，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惜时如逝，永不再回。

他在溯宁面前沉重地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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