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龙君寿辰还有十日左右，贺礼已提前备好，若非原崇山突然现，贺楼本该着手安排前往龙的事宜。

他虽不算聪明，但还不至于连这都没有，立刻便：“我这便去安排，最迟两日后，一定能启程！”

对他这个答案，溯宁还算满意。

在她不清楚澜沧海龙君实力，更重要的是不太清楚自己的实力究竟于何程度时，随贺楼澜沧龙显然是更为稳妥的决定。

她阖眸，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

贺楼看了看还在自己手中的玉简，又看了看溯宁，试探着开：“尊者，这卷烛龙书当如何……”

话还没说完，溯宁便已开：“随你。”

她语气冷淡，隐有几分不耐，听在贺楼耳中却如同天籁。

他没听错吧，这是将这卷法给他了的意思？

这可是上古烛龙传的法！

哪怕只是半卷残简，也足以在妖族中掀起轩然大波，就算是龙族，也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贺楼的心脏猛烈动起来，脸上浮现起混杂着欣喜与不敢相信的复杂神，这已经是他尽力维持平静后的结果。

如贺楼这样的小族，族中鲛人修行所用依靠代代相传的略法门甚至本不能顺畅成文，称为功法。

而现在，他手中却是传自烛龙的法，哪怕只是残卷，也足以让贺楼到达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境界。

他甚至不必为此付任何代价，若真要算，也就是千余尺海陵绡。

这样的事，就算说去，大约也不会有妖族相信吧。

这也不能怪他没见过世面，贺楼心想，就算是北海白龙族，也没见过这样的世面啊。

连烛龙传的法，都能随给了谁，就像这只是什么路边不值钱的碎石一般，她究竟是何等份？

贺楼望向溯宁的目光已经比对祖宗还真心了，就算她现在让他去死……呃，这还是要犹豫一的，还是留着他的命鞍前后更划算不是？

双手捧着玉简，贺楼维持着躬俯首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向后挪去，看起来颇为可笑，不过在他自己看来，如此方能显示他的敬意。

退静室前，贺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犹豫两息，他还是试探着开问：“敢问尊者，云珠如今何在？”

他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素未谋面，当然谈不上有什么，不过他总觉得还是应该问上一句。

溯宁不可能是云珠，贺楼觉得，她恰好和云珠生得全无分别的可能也实在太小。

不过她既然以云珠的相貌现，或许她曾经见过她？

溯宁睁开，语气中听不什么绪：“她的生死与你有关？”

“倒也说不上……”贺楼神讪讪，他顿了顿，“但好像也是有关系的……”

溯宁对他这番话未置可否，只冷声：“海底裂隙，重伤濒死，以鲛丹作换转血珊瑚。”

她果真是为取血珊瑚，被卷了海底裂隙中。

贺楼微觉怅然，他甚至不识得云珠，便也很难为此到如何伤心，不过在确定她陨后，他还是不由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依照贺楼的习俗，族中有鲛人陨落后，他的亲眷便会在城外礁石暗窟中亮一盏照月烛。

贺楼擎着一盏照月烛，望向自城池中驶的灵族车驾，旌旗飘扬，如来时一样声势浩。

不过这些在澜沧海中横行无忌的灵族，如今只剩骑在海兽上全无气息的躯壳，薄纱后，原崇山的面一片灰白。车驾灵光闪动，掩盖了重死气。

贺楼中不明的鲛人还都在为原崇山的离开呼雀跃，可算是把这所谓的神族灵使给送走了，以后千万别再来了！

数名老混在灵族车驾中，驭使着海兽向海底裂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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