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没有转去看徐槐，就这么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脑袋靠在门上，像是全力气都被猛一空，绷的双肩蓦然松懈来。

阁楼还是那样黑得不见光，叶满却不再害怕得说不话，他像是找到了宣一样说：“你应该猜到了，我一直想坏别墅的电源，打算趁机跟孟曜发生什么，就和之前在船上的时候一样，我一定要孟曜来，就是因为我对他还没死心。”

叶满带着那么自暴自弃承认：“我跟你谈着恋，还对孟曜有想法，现在你抓住我了，然后呢，你想怎么样，跟我分手，还是想狠狠揍我一顿，教训一你‘不安于室’的男朋友？”

消沉落寞的劲儿，就好像提起分手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徐槐一样。

徐槐撑在门板上的手收了些，声音更冷了：“六次。”

“什么？”

“这是你第六次骗我，你又骗我，”徐槐在他耳边，“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过什么吗？”

叶满垂着脑袋，听着他的话，像是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怔怔重复了句：“我对孟曜……”

徐槐：“我劝你最好别说面那句话，那样我真的会生气。”

后衣料窸窸窣窣，一个微沉的重量轻飘飘靠在了叶满的肩上。

“你还是没有话要对我说吗。”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叶满垂在侧的双手慢慢握，不说话。

“我不是想谴责你，我是……”

徐槐顿了顿了，像是在寻找一个更好的表述。

但最后，他只是轻声：“我喜你。”

“我不知你是否理解这心，很喜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成为他的依靠。”

“想让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我。”

他缓慢地说：“想让你对我无所顾忌，对我无话不谈，想保护你，想让你对我说你的心事，你的烦恼，让你信赖我，依靠我……”

叶满用力颤了颤。

“最重要的是……”

“不要再一个人偷偷难过。”

眶忽然酸得不像话。

叶满呼愈加颤抖，的泪跟着不受控制地砸在前横着的手臂上。

一滴接着一滴，怎么也停不来。

叶满这么大，总是需要对很多事行权衡和妥协。

他必须对自己生活里的每件事打细算，判断着那些事的重要程度，把自己有限的力，全投到最要的事里。

他时时刻刻都要取舍，小到走路回家还是坐地铁，是回去吃别人赠送的临期泡面，还是咬咬牙买个煎饼果，大到钱和。

一年多之前的某个夜晚，他抱着装着三万块的袋，被踢了六脚，酒瓶从桌上掉来，碎玻璃扎了他的睛里，血得看不清东西。

就这样，他仍旧没有撒手。

他在一片模糊的血红中，听见男人发一声怪叫，他被他吓坏了，钱都不要了，落荒而逃。

在那时的他看来，那笔钱远胜生命里的一切，为此瞎掉也是值得的。

那些对生活足够游刃有余的人，才能不必时时委屈自己，不必哄着自己说那也没什么好的，他没有也没关系，大方坦然地展示痛苦，而不必担忧遭到嘲笑和厌弃。

如果统哥回来，他一定要说：因为它不在，他睡了一晚上柜，还跑到了一个很冷的地方，很辛苦地一个人完成了一次任务。

这些麻烦太小了，小到把它们当成很严重的事拿来说，都会叫人笑话，叫人瞧不起。

……但统哥，应该会在乎的吧。

可系统真的会回来吗？

在他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努力之后，仍旧无人可以向他肯定的保证。

系统就像它来时那样，在某一天，没有半预兆，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叶满甚至不知它离开的真正原因。

只是着最后的努力。

无人可以依靠，无人可以诉说。

里卡多说的对，系统说的也没错。

他就是不相信他，也不相信任何其他人。

他要怎么相信他们？连他自己有时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脑有病了！

听见哭声，徐槐张地把他转过来，着袖，弯着腰给他泪，却越越多了，让人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不就说了你两句，你又是骗我，又是当着我的面说要‘轨’，还说要跟我分手，我都没哭，你还哭。”

在这样一个暴风雪席卷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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