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糖，王婉才想起来对方今时不同往日，乐呵呵补上一句：“你看这边也没什么好东西。”

见叶满收了糖，拆开一颗，吃着糖，白净的脸上写满自得骄傲，得她两把陈糖，跟将军打了胜仗似的，王婉笑着打趣：“都成有钱大少爷了，还这么吃这个啊。”

陈糖，便宜得很，几块钱就能买一大包。

叶满弯着睛笑，“这不一样，给的更甜。”

明知他是甜言语哄人，上到八十到八岁，但凡他有心哄着，哪有不乐呵的，王婉还是兴得直咧嘴。

圆珠笔别到自己上衣袋里，从桌后绕来：“跟我来吧，吕阿姨这会应该是刘萍推着，在园里晒太呢。”

小吴带着叶满，跟在王婉后，穿过走廊，来到疗养院的园。

叶满撒开小吴的手臂，“你在这边转转吧，等会快走了，我再叫你。”

疗养院这边叶满早就来过不知多少回，对这里面熟得不能更熟，闭着也能走，加上有盲杖辅助，他自己就可以了。

小吴应了声，不过也没走远，稍微隔了距离，让叶满还在他的视线范围。

推着吕晒太的另一名小护士刘萍大老远就瞧见了叶满，兴冲他喊：“小满，你来了啊，这边！”

王婉把人带过来也没走，犹犹豫豫走到小吴边上：“你好，可以问问小满的睛是什么问题了吗，要多时间能恢复啊，他上次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想起当时的场景，王婉不由会心一笑，“他当时跟我们说上就还完债了，之后计划去别的城市走走，碰上喜的地方就安顿来，之后不能常来看吕阿姨了，这么时间没消息，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京市了呢。”

“……恢复不了了。”小吴。

王婉怔住，扭过看这位叶满的生活助理。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掉了来。

远远看着叶满慢慢走到吕阿姨边，蹲到椅前，把脑袋搁在吕阿姨上，有些发闷。

两人都不说话了。

大概过了会，王婉才喃喃着说：“这孩，了事也不跟大家伙说一声，看不见了就看不见了，也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吭消失了啊。”

完了，这中午吃不了。

……

系统了好一段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叶满，你……你之前不是骗我的啊。」

「啊？你说哪段啊？」

系统：「……」

还能有哪段啊！

不是，还有别的是骗人的么！

「就是一开始，你说有个得阿尔兹海默症的吕姓外婆的那个——」

叶满暗自眨了睛，慢吞吞回答：「那个……是假的啊，你不是都知了。」

他这么说，系统更是一雾，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了。

「那这个吕是？」

「住我家隔的邻居，之前跟她孙女一起住，后来因为一些事，她儿儿媳把孙女接走，一家人去国外住了。」

叶满的语速很慢，平静地讲着一件很平凡的事。

「吕患有阿尔兹海默症，随着时间的推移，病发展，忘记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儿一家本来是想把她也一块接国住的，但吕说自己这个年纪，又得了这个病，不想再去一个到都是不认识的人，还说听不懂的话的地方定居，加上她说国还有牵挂着的事，就脆自己搬来疗养院这边住了。」

这家疗养院环境好，设施先，工作人员也负责，就是贵了，不过她儿女儿在国外发展不错，完全负担得起这边的费用。

说起吕，叶满如数家珍：「我跟你说，吕年轻的时候是教师，懂得可多了，退休了之后还资助了家孤儿院，自己也经常去孤儿院那边上课，了多心血的，估计她就是怕自己国了，孤儿院那边没人照看，自己又舍不得那边的孩，才不愿意走的。」

系统安静听着，小心问：「那你说骗我的是……？」

它还是想不明白。

「这个……」叶满闪烁其词。

刘萍对着盲杖发着呆。

坐在椅上的老人一银丝打理得一丝不苟，盘在脑后，随着病的发展，人早不如十年前有神，目光浑浊呆滞，哪怕在看伏在上的叶满，也像是单纯在走神。

大概终于意识到什么，她缓缓抬起手，搁在叶满脑袋上，年迈的声音断断续续对叶满唤：“君……君君……”

系统有些迷茫。

认错人了？

谁知叶满被叫了不是自己的名字，却喜喜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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