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白昼被吞噬。

柳扇站在灯光，一狠心，直接走上院里那条小路，影被黑夜笼罩，而后灯火通明的房中，他面对谢闻逸，背后是明亮的玄关，“我回来了。”

谢闻逸莫名笑了，“嗯。”

柳扇吃掉谢闻逸给他的饭，边吃边看着谢闻逸。

他不知接来会怎样，心里总是想着什么，吃饭也心不在焉。

“先好好吃饭。”谢闻逸见柳扇一直瞥自己，声。

柳扇端着碗，脸快埋碗里。

谢闻逸看见柳扇空的手腕，本应在上面的手表不翼而飞。

也许是谢闻逸的神太难以忽略，柳扇吃饭的动作停，他手指动了动，调整筷，“着不舒服，丢掉了。”

说完，像是找补什么，“就丢在小区里，应该还能找到。”

“不用了。”谢闻逸说，“不喜就换一个。”

柳扇没说话，磨磨蹭蹭地吃完，即使谢闻逸现在表现得很温和，但他们两人都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洗漱之后，两人回到卧室，柳扇刚门就听见卧室铜门落锁的嗒声。

柳扇回，看见谢闻逸站在厚重的门前，心沉沉。

柳扇后退半步，惊慌升起。

心脏被攥，咚咚直，冷汗自额划过。

一寒意席卷，肌肤变得格外，柳扇甚至能受到发被缓缓浸的汗逐渐。

直到谢闻逸声。

“亲的，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谢闻逸缓步上前，一步一踏如鼓一般震颤柳扇腔。

柳扇后退至床边，被床沿挡住，坐了来，“记……记得。”

“我也很想放过你。”谢闻逸走上前，半蹲着，以仰视的姿态看着柳扇，然而态度却格外，“但是约定就是约定，我们都要遵守的，对吗？”

“对……”柳扇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喀嚓声，“你想怎样。”

“到我们一起去雪之前，亲的就好好待在这里吧。”谢闻逸不知从哪摸来一条链，以一虔诚的姿态，扣在柳扇脚腕上。

谢闻逸半蹲着，从柳扇这个角度看去，像是求婚时单膝跪的姿态，他左手扣着柳扇的脚，右手将锁扣搭在柳扇脚踝上。

就像婚礼时，新郎捧着伴侣的手，将戒指缓缓对方无名指上。

有形的与无形的束缚。

柳扇低看着谢闻逸，沉默地接受，但他总觉有风在自己脸上，好像是之前坐在路边吃零时的风，又好像是奔跑时带起来的风。

或者是曾经在场上，奔跑，与同伴奔跑时带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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